“哥,很痛。”
宁沛把?手翻过来,手心上也是?大片皮肉绽开的划痕。
宁钰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他丢掉湿巾,扯出小块棉团,粘上双氧水,凑近宁沛给他消毒。
“我?是?看在你救了我?才帮你弄的啊…你可别以为我?是?心疼你。”宁钰嘴上从?来不?会对宁沛表露善意,“疼也不?许说,也不?许做出表情。”
“不?疼。”
车内弥漫着双氧水和酒精的味道,而宁沛尽力汲取那专属于宁钰的丝丝甜香。
“伤口上面?有泥沙,得用水冲一下才干净。”宁钰刚抬头,猝不?及防撞进宁沛那双深邃如黑潭的眼?眸里,目光炽热直白,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两人目光对视几秒,宁钰率先别开眼?,把?棉球塞到宁沛手里,避开他的视线:“我?去拿水,你自己冲。”
宁沛没有接过水,开口道:“我?现在拧不?开瓶盖。”
宁钰耐心彻底告罄,刚想把?水瓶丢给他,就看见宁沛微微蹙眉,手上血珠不?断往外冒,混合着泥沙顺着小臂缓缓往下淌。
到底是?宁沛刚刚救了自己,宁钰终究压下脾气,推开车门下车,拧开瓶盖。
他站在车外,宁沛伸出胳膊,微凉的清水缓缓浇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落在地上的水瞬间染成浑浊棕黄。
宁钰看着都幻痛,可宁沛却一声没吭,目光低垂不?知落向何处。
“差不?多了,你自己再用湿巾擦擦。”宁钰回到车上,递给宁沛一包湿巾。
安静不?过半分钟,宁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两人刚才一起倒在地上的时候宁钰就问了这个问题,宁沛加重了擦拭伤口的力道,回答说:“我?在这里打工?”
“你不?是?在你同学?家的烧烤店上班吗?怎么又跑到工地?”
“烧烤店这几天歇业,我?就找了个日结的活。”
宁钰打量着宁沛,他身上看起来不?怎么脏,也没有汗味,并且一没戴手套二没戴头盔,怎么看也不?像在工地干活的人。
“真?的?”宁钰发?问。
“嗯,今天刚来第一天,主?管说出了点事情,让部分工人先走,我?刚从?施工现场出来就看见你了。”
宁钰观察着宁沛的神色,看起来倒不?像骗人。
“那你应聘的什么工作?我?还没见过高中生去工地的呢。”
电视剧里演的工地工人基本上都是?巧克力老头或者戴着眼?镜瘦弱不?堪的技术人员,像宁沛这种男高倒是?从?来没出现过。
宁沛顿了一下,道:“就是普通小工,一天二百八。”
“所以你还没等上班呢就下岗了?”宁钰递给他几个创口贴叫他贴上,“这个你总能自己弄了吧,我?可不?给你贴。”
“嗯。”宁沛把包装纸扯开,费劲地粘在手肘的小伤口上,接着回答的宁钰的问题:“也许吧,不?知道主管还会不会叫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