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拗得很
内心空落落的那处,只有望着秦烟的方向,才会勉强有一种填补的实感。
梁九洲在无数挣扎中,最终放弃断舍离。
自出生以来,他想要的几乎都能轻而易举得到。
唯独秦烟。
是他久思不可得。
梁九洲权衡过不止一次,每一次想要说服自己别走心的时候,脑子里都会不自觉涌出另外一番斗争:他生来什么都不缺,秦烟也许是老天爷给他设的劫,他不闯一闯显得很没出息。
于是放纵本心挣扎一次又一次……反正有的是时间,反正有的是资本,他梁九洲,不差这一朝一夕的妥协。
终于有一次,他玩过火了。
在去云城的飞机上,梁九洲猜想了很多种可能性。
抛开大榕树下的扎眼场面不谈,秦烟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许是家庭背景的悬殊,许是人情世故的练达,许是成长环境的不幸……梁九洲所能了解的秦烟,连这些假设都很难沾边。
她明媚大方,不染一丝一毫世俗的矫揉造作。不熟时看起来礼貌周到,可接触后才会发觉秦烟这人永远与旁人隔着一层纱,清淡到冷漠。
那双丹凤眼里,既能装盛世烟火,又能刚盛寂寥人间。
明明不达而立的年岁,却仿若洞察世间万物。知世故而不世故,明百理而不争一分。
梁九洲突然遗憾,若是早些遇见她,就好了。
落地云城,自然有无数人争破了脑袋只为见他一面,约好饭局的同行也是想方设法打探他的喜好,先送礼,再送人。
梁九洲只轻飘飘瞥了一眼,圆桌那头恰好有一身形气质与秦烟极相似的女人,刹那间有些恍惚便多看了一眼,脑子比眼睛慢一步,移开目光时还不由哂笑,秦烟哪会穿着这样的衣服伺候这样的场子。
只是目光多停留了几秒,在场的人精纷纷撺掇着推那名女子上前,只是轻柔的细手还未触及梁九洲,就给一声沉闷的命令吓退几步:“滚!”
一双桃花眼微弯,眸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几位老板这是干什么?饭如果不能好好吃,现在散局也未尝不可。”
话一出,寂静之中唯有梁九洲端起酒杯又放下的声音,缓和几秒,才有几个牵头搭线的人出来打圆场,没一会儿,包厢里便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人想得罪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