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只是身子已经虚弱至极,怕是……”
“够了!”张太医接下来的话被他喝住,他只得应一声是,便先退下去继续为苏湛应急,而后在轩镜桐的安排之下,先在偏殿休养。
轩镜桐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经过轩墨奕身边离开之时,他那狠厉地语气之中的怪罪:“记住,你的命是苏湛跟你大皇兄给的,不然今天,我便凌迟了你。”
她虽然跟轩墨奕不深交,却也一直知晓自己这个哥哥的性子。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从圭城破灭开始,就已经是不是自己的了。
如今,她又害了两个人……
苏湛一个读书人,硬是挨了这么一剑,虽说偏了心脏几分保住了性命,却也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轩镜桐没日没夜地守在他身边照顾着,从来没有一刻像如今这般珍视这个丈夫。
那是母后摆脱自己而特意安排的亲事,如今却是感谢上苍的恩赐。
而这一天的糟糕事情,全部都被卞氏一字不漏外加添油加醋的讲给了当今圣上。
圣上近来身子本就不好,因这事,内心愤怒郁结,又开始喝起了药。
至于比赛的事情直接延期了,也没有具体说究竟延期到几时。
落寻虽然想知道,却碍着如今这副样子,不好添乱惹人心烦,也便安静地在驿馆呆着。
从始至终,唯有一个人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那便是司徒浩南。
他的这副云淡风轻,却是让人觉得异常地渗人可怕。
落寻微微叹了一口气,将那封信修了又修,才将近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拣了重要的写了进去,再重新检查一遍,觉得没有什么缺漏,才让信鸽带走。
希望这样能够让皇兄稍微有点安慰……
“呵,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写信给情郎。”司徒浩南随手拣起一个纸团,摆了摆手。
的确,地上已经乱七八糟扔了许多的纸团,都是落寻拿来打草稿子的。
这个人,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皇兄知道了估计只有糟心的份了……”
“哟,只要你不制造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落寻瞥了一眼进来的司徒浩南,神色微变,“究竟大皇子中毒是不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