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看了钰城的加急文书,马上就脸色大变,飞奔出去了。”说着,小兵将那文书递给了萧凛,他扫了一眼,脸色也变得不好了了起来。
“大皇子……出事了……”
愣了愣,他赶紧冷静下来。大将突然离开,军心定然不稳,此刻一方面要稳定军心,一方面要让敌方不要过多怀疑。
“传令下去,今晚的消息绝对不可以传出去,若是违抗,军法处置。”
“属下明白。”
……
连夜奔腾的马蹄,没有丝毫停歇,轩墨奕不吃不喝,一心只有赶快回去这个想法。
这几天的疲累都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脑子不断浮现的只有这么多年来,他跟自己兄长相处的点点滴滴。
自己母后死的那一天,他的眼睛被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捂住了,那只手颤抖得厉害,那声音也颤抖得厉害,但是却是强行压抑住了颤抖的声音。
“没事……阿奕,没事……”
他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他后来听到的,自己母亲死的时候,剜眼斩手。
他在宫中的地位就这么一落千丈,从被人万人仰望,到被人欺压。
后来他学会了很多,学会了隐忍,学会了逢迎,学会了讨好。卞氏想要斩草除根,自己的大哥替他喝了毒药,从此将自己送上了鬼门关口。
那几年,他就就像狗一样活着,总是带着微笑的面具,讨好着自己的父亲,想方设法地利用巫术蒙得他真以为先皇后来报复了。
轩墨奕就这么一步一步把自己逼过来了,终于逼到了那个能够与当今太子相提并论的地位。
太子被废,丞相全家被屠、被充奴、被充妓,那个时候他已经权势滔天。
却最终还是不小心落入那个狐狸精的圈套,其他人的生死与他无关,纵然会引起当今皇上的厌恶,他还是拼尽全力救下了轩墨澈。
那个时候,他明明已经被毒药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卞氏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轩墨奕恨,恨不得把这些恶心的人一个个都凌迟处死,一个个都像当年他的母亲那般,死得那般凄惨。
这些年,他都活在了仇恨之中,纵然微笑常常挂在脸上,却从未真心笑过,也从未卸下过心房。
遇到叶卿离以前,轩墨奕是唯一一个让他可以放松警惕的人,遇到叶卿离之后,他也是重要而不可替代的挚亲。
他的笑容,他的言语,他安慰着自己的手,就好像是他冰冷的心上唯一的一道光……
他轩墨奕,从来都不希望成为别人眼中那个权势滔天的王爷,那个笑容能杀人的可怕之人,仅仅需要的……只有那么简单的……简单的……
“夫君……”
捏紧了手,指关节都跟着咔咔响了起来,叶卿离苍白着脸唤了一声,整个人已经有些站不稳。
轩墨奕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在她的唇瓣印下轻轻一吻,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离儿……”
“殿下他……没了……”
“……”他踉跄地走到了床边,一步一步都跟灌了铅一般。
躺在**的人,再也不会温柔的笑了,再也不会无奈地劝他跟轩镜月别吵架了,再也不会宠溺地说话了。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就跟平常睡着了一般模样,那么安宁,那么平静,唇角都似乎是带着温柔笑意的。
轩墨奕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让自己的心不堪重负,他高傲地抬着头,看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人,他那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眼泪。
身后的叶卿离却已经是哭得有些无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