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点机遇,就你?还祭司?”
“没死在部落里,该感谢大家善良,分你一口吃的。
“没死在大森林里,该感谢队友,没把你抛下。”
“我有时候真的想问你,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真他妈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通说完,琰看看不看方洋一眼,转身就走,仿佛多和方洋待一会儿,他都会被污染到。
树下就剩方洋一只老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我。”方洋小声呢喃,语气却逐渐哽咽,“就是不行嘛。”
垂着头的老虎,脊背绷得笔直,透露出几分倔强,脑袋却始终低垂着,叫人看不清楚表情。
明媚阳光下,低矮的草丛上却挂上了几颗水珠。
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滚落,啪嗒啪嗒,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项链。
“你以为我乐意吗?”
方洋一直在哭,却又不敢哭出声,她是祭司,不能让大家看见自己这样。
她只能抽噎着,任由泪珠从圆乎乎的虎脸上滚落,把眼睛下方的毛发都浸湿了。
“要不是意外,我怎么会来这里?才不来这里。”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地哭嗝,方洋抬起爪子把脸一擦,“凭什么怪我?我又没错。”
一歪脑袋,把眼泪擦干,鼻子一抽一抽的,“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起你的祭司。”
“谁乐意当谁当。”方洋赌气说道。
一波眼泪擦去,另一波又来了。
方洋两只虎爪子,一只擦过,又换另一只。
但泪水就像开了榨的大坝,源源不断,怎么也擦不干净。
怕丢脸,也怕丢了祭司的身份又被骂,方洋一边哭,一边泪眼模糊地寻找小道,从小路回了自己的休息地。
回去以后方洋就趴了下去,身子蜷缩起来,脑袋埋进肚子里,谁也看不到。
她的身躯不太规律地起伏着,乍一眼看上去像是在睡觉,呼吸导致的起伏。
但细看,这分明就是在哭。
知道大家听觉灵敏,方洋一直紧紧闭住嘴,没发出声音。
实在忍不住了,她就大张着嘴巴,使劲呼吸,一边泪珠子一直落,一边把声音吞回肚子里。
好在大家的休息地都相距有一段聚集,中午的饭点也过去了。没人叫方洋吃饭,也就没人发现方洋情绪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