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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腰背佝偻着脚步蹒跚（第1页）

第二百零二章腰背佝偻着，脚步蹒跚

“表叔，我……”

“啥也别说，”马会计摆摆手，“你爸当年救过我的命，这点忙算啥。不过。……”他神色严肃起来，“你们得有个长远打算。娄老师是插队知青，私自回京可是大问题。”

韩立点点头：“我想好了。先让晓娥养好身体，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表叔，您认识能办户口的人吗？”

马会计倒吸一口冷气：“你小子。……想给她弄个新身份？”

“不是现在，”韩立赶紧解释，“等风头过去些。我有技术，可以想办法调到外地厂子去，到时候带她一起走。”

马会计沉思片刻，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有个更稳妥的法子。”

他从箱底抽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印着“结婚证明”几个大字：“你们要是真结了婚，她就是家属，随迁就名正言顺了。”

韩立愣住了。结婚？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候？可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保护娄晓娥的最佳方式。一旦成为夫妻，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就算被查到，处理起来也会从宽。

“我。……我得问问晓娥的意思。”韩立声音有些发颤。

马会计拍拍他的肩：“不急，先让她养好身子。这证明我先收着，随时能用。”

回到屋里，娄晓娥已经换上了马婶准备的干净衣服，正小口喝着热粥。见到韩立，她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韩立，我……我们这样会连累马叔一家的。”

马婶正在拧毛巾，闻言笑道：“闺女，别多想。我儿子儿媳都不在家，正愁没人气儿呢。”

韩立坐到炕边，接过马婶手里的毛巾，轻轻为娄晓娥擦脸：“我跟表叔商量过了，你先在这里养病，等好些了我们再做打算。”

娄晓娥握住他的手，眼中含泪：“可是……我父亲那边。……”

“我想办法打听，”韩立安慰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

马婶识趣地退出屋子，留下两人独处。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娄晓娥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韩立这才有机会仔细看她——曾经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手上布满了茧子和细小的伤口，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

“陕北……很苦吧？”他轻声问，手指抚过她手背上的裂口。

娄晓娥微微摇头：“其实乡亲们对我很好。刚开始吃不惯高粱馍，房东大娘总偷偷给我塞红薯；冬天冷得睡不着，孩子们就轮流来帮我烧炕……”她的声音哽咽了，“可我连累他们了。……就这么跑了。……”

韩立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她单薄肩膀的颤抖：“不怪你。等事情平息了，我们想办法报答他们。”

娄晓娥在他怀中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她又睡着了。韩立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