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在思考,这是否也是妹妹计划中的一环?
他牺牲些美色不成问题,但苏家是妹妹计划中的哪一步呢?他怎么没听妹妹说起过?
难不成是临行前一夜,他喝醉了不曾记得?
出城时,妹妹来送行。她定是也看到了苏岚沙,可并没有阻止。
温执枫问:“那……你现在哪里不舒服?”
苏岚沙见他换了话题,知道自己蒙混过关,立刻变脸。
从小爹爹就最吃她这一套。
她杏眼里满是无辜,缓缓蓄满了泪:“我肚子好痛。若不是怕被你发现,我就不会去河里沐浴……呜呜,我现在真的好痛……”
眸中带着星辰,扑簌簌落下大颗的泪水,像海边对月流珠的鲛人。
无处不可怜。
他回将军府第一日,妹妹也是这样哭得伤心。
温执枫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说:“那等下我帮你用锅子烧些水,你凑合喝些,驱驱寒。”
然后帮她把脸上的泪擦干,戴好兜帽,搂着她的肩膀到他的帐子附近。
随口对小贾解释了句,“他吃错了东西,我那边刚好有药。”
一个女孩子,在男人堆里他终是不放心,只能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打算连夜写封信,问问妹妹可否知情。
越往南毒虫和瘴气越多,女孩子家何苦受这个罪。
若不是妹妹授意,分一半人也要护送苏岚沙回京。
信鸽很快从营地往京城的方向飞去。
苏岚沙睡着一半说要去方便,刚走不久。
他要等到她回,才能放心休息。温执枫着实有些犯困,撑着额头打盹。
不知过了一盏茶还是半柱香的时间,苏岚沙终于回来了。
迷迷糊糊看到她唇边好似有些油光,他没细想,只说:“快睡吧。”
苏岚沙点了点头,摸摸肚子,心满意足地闭眼睡了。
好几天没吃肉了。
那鸽子。
可真是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