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前日回了府,可见到心心念的祖母了?”皇帝问。
温明月此前以祖母中风重病为借口,此刻只想将那时自己的嘴撕烂。
什么心心念念?她巴不得那老东西赶紧死!
她竟伺候那老虔婆端屎端尿,弄了她一身污秽!
都怪那贱人!
她假意地抹了泪,说道:“禀陛下,妾见到祖母身子不好,还曾近身侍奉一会子。几个孩子里,祖母最疼妾身。那时出嫁前,祖母还特意挪了院子……”
“出嫁。”皇帝打断了她的话,笑得有些古怪,剥了她的纱衣,那细白的胳膊上早已无了守宫。
“你可未曾出嫁。”
她是直接被掳进了宫,送到了龙床之上。
听曹丰回来说,老三那小子气得脸都青了。宫里,齐意莲更是三番几次折腾月才人,皇后那边亦有不小的动静。
越是这样,他越想跟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较量。
“你可知,朕救了你一命?”
温明月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陛下看得上妾的蒲柳之姿,是妾的福气。陛下于谣言的水火中救了妾身,妾身感激不尽,只得以身相许。”
这话说的圆滑,却不是皇帝想要听的。
皇帝说:“朕听说你自小便喜欢老三,可他若他犯了些大事,朕要砍了他的脑袋。你说,你可会恨朕?”
温明月执筷的手一抖,喂给皇帝的菜险些掉在地上。
皇帝双眼死盯着她的反应,一只手游走在她光洁的背上,神色难辨。
“妾……妾不懂陛下所言。妾已是陛下的才人,自是同陛下一体,又岂会因外人而埋怨陛下。”温执素放下筷子,摸上皇帝的腿,神色讨好。
“那便朕便放心了。”皇帝托着她的身子,又回了床帐。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闭目休息。
温明月躺在一旁,脑子里疯狂地转着,思考刚刚皇帝说过的话。
皇帝如何知道三皇子的事,何时走漏了风声?
能砍三皇子脑袋的事,除了勾结崇清,她再想不出第二件!
若为真,说明温家已经暴露。到时候一出事,不论她在哪里,一定会受到牵连。
她必须要自救。
皇帝既然私下里主动透露了这事,就是给她一条生路,说不定也是放三皇子一马。
若三皇子未死,而她卖三皇子一个人情,宫里莲贵妃就不可能再为难她,少了一个劲敌。
皇帝现在的身子已是不中用,很难说还能维持多久,这人情或还可以救她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