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人晕乎乎地吐气如兰,全然不知二人的距离近到眼瞳里只余对方的身影。
“今天……不想回去,我心里高兴。”
回府也不热闹,就那么几个人。
有过今日这么一场,很难让她再静下来回到冷清的府里。
前世她偌大的房子里,也只有她自己和管家佣人。父亲从不主动同她亲近,二人互相当对方的透明人。
现在,不一样。
萧家的人是真的将她看做亲人。
这种心口热腾腾的感觉,似要把她如今倦怠无趣的肉体焚毁,组成一个全新的她。
今日国公问她可想成婚,她心动了。
晏玄奕知道她醉得厉害,由着她的性子,不回县主府他也一样可以安排她好好休息。
结果有的人手开始不老实,因他也喝了酒的缘故,身体发烫反而对冷的感知更加敏感。
一条冷冰冰柔弱无骨的小蛇探进他的衣领。
指尖偷偷用了力,一点点响起布帛碎裂的声音。
没成想她竟把这几日新学的内力招数,都用在了他身上。
晏玄奕立刻拢紧自己的衣袍,把温执素半扶起来,想要拿出醒酒丸再给她一颗。
这次远不如上次喂药来得顺利,像是彻底没了理智,根本不听他的劝。
塞进药也没咽,粉色的小舌头被黑乎乎的药丸子浸得黑红,一看便知苦得厉害。
直接被她用力一吐,不知道滚去了车厢里哪个角落。
“好苦……晏玄奕!我没醉,你又给我吃这苦丸子!”愣是给她苦得魂都回来了几分,眼角犹带委屈。
外面霜临赶着车,听完县主这一句抱怨,车厢里砰得一声不知道什么倒了。
然后便是县主叽叽歪歪地小声抱怨,夹杂着几声蛮横的威胁。
“就在这!”
国公声音有些不稳:“不行,素素。”
“就在车里!”
霜临没再听到国公的声音。
青油軿车四角的玉铃铛随着车的行进叮当作响,让他听得不够真切,还好月满楼就要到了,他就可以跟雪寻换班了。
那小子今日同柏秋腻了一日,他还没得空休息呢!
他把车子往月满楼侧院里一停,用了足可以让里面主子们听清的声音:“主子,到月满楼了,我撤了。”
等了一下,里面敲了两声车壁,他便离开了。
院子里自有暗卫保护国公和县主。
车停在那院子里,四角玉铃不知何故还在响。
月满楼在夜里热闹非凡,独这一小院静悄悄,只有玉玲和风声在响。
雪寻一刻钟前就到院子里了,听这铃声此时心头一紧,深知不是上前的好机会。
只好又扯着柏秋,去楼里坐下喝茶。
观两场舞,喝完两壶茶。
车帘忽然掀开,国公抱着乐安县主下了马车,足尖一点直接从屋檐上翻进了顶层。
二人相视一笑。
“备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