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能在他们争吵的时候,给女生一点力量。
仅此而已。
沈归澜凑到温辞身侧,给她递了一瓶水。
温辞愣了一下,从包里翻出水杯。
“谢谢,但是……我有带水。”
缴费窗口前队伍不长。
温辞排在末尾,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叠厚厚的缴费单据。
沈归澜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下次遇到那种人,别硬碰硬。”
温辞的目光仍黏在单据上,声音冷冷淡淡的:“一时没忍住。”
队伍缓缓前移。
方才黄毛那副推卸责任的嘴脸,和那句“孩子跟我没关系”,如同魔咒在她脑中反复回响,烧灼着她的理智。
愤怒的红。潮漫上眼眶,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沈归澜耳中。
“但再来一次,我照样会骂。让女人怀孕又不想负责的垃圾,活该断子绝孙。该被戳脊梁骨的,从来都是他们。”
这带着切骨恨意的指控,引得周围目光聚焦。
不少人下意识地将谴责的视线投向温辞身旁的沈归澜。
俨然将他当成了那个“始乱终弃”的混蛋。
沈归澜呼吸一窒。
一股莫名的心虚竟真的从心底窜起,让他喉头发紧。
明明,在他的认知里,这么多年来,他根本没谈过恋爱。
难道是早上林玥的话刺激到她了?
沈归澜正想开口安慰,窗口内工作人员的催促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缴费是吗?”
温辞微笑颔首,忙不迭将手中的资料递交给了工作人员,又预缴了五万的住院费。
回想起接到冯娟电话的那一刻,她现在仍旧心有余悸。
她接过回执,低垂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沈归澜锃亮皮鞋上。
有几点刺眼的咖啡渍污痕。
她转身,身旁的男人亦步亦趋。
温辞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无波地冒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今天早上替我解围,无论是在疗养院外还是病房里……又或者是刚刚……不过,我希望你可以把早上温念说的话忘掉。”
沈归澜双手插兜,安静地看着温辞揉搓着手中的回执单。
“温辞,我帮你是因为你。我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他轻嗤一声,带着些许无奈,“虽然可能听起来很荒谬……”
他觉得他的心像是温辞手中的纸张,也被她一同揉皱了。
温辞攥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