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举起手机,却并非拍那不甚完美的落日。
她的镜头对准了周围的草木、岩石、古朴的观景亭……
她仔细拍下细节,在照片上的不同位置打上备注。
“把这里特有的植物和小动物做成瓷艺摆件或冰箱贴,应该很受欢迎。”
“温总监,”沈归澜揉着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有时候,不必时刻绷着工作的弦。”
那神情和语调,像极了当年夜里,许凛无奈地抽走她熬夜赶工的图纸,低声哄她休息的模样。
温辞的心猛地一颤,目光凝在他脸上,一时竟有些恍惚。
眼前的男人,穿着圆领亚麻条纹衬衫,额前碎发被山风拂开,敛去了平日的冷峻威严,倒显得平和可亲。
夕阳的余晖勾勒着他优越的侧脸轮廓,有那么一刹那,温辞将他错认成了当年的少年。
在那个瞬间,温辞想。
如果许凛当年没有说过那些话就好了。
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傻。
就算他没说过那些话,家族背景也注定他无法成为一个深情种。
沈归澜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刺痛和汹涌的保护欲。
他蹙紧眉头,下意识想驱散这扰人的悸动。
下一秒,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机,镜头对准了沐浴在残阳余晖中的她。
清脆的快门声惊醒了温辞。
她倏然回头,脸上带着被冒犯的嗔怒:“你偷拍我?”
“没有,光明正大的拍。”
沈归澜坦然承认,甚至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她迎着柔和夕阳、发丝被风拂动的瞬间。
“无赖。”
说完,她又意识到对方的身份,有些后悔。
她别开脸,声音冷了下来。
“沈总,请把照片删掉。我不想因为一张无意义的照片,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应付洛研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喉头滚动,沈归澜沉默地调出照片,当着她的面,指尖悬在删除键上停顿一秒,最终按了下去。
“放心,”他声音有些发沉,“没人有资格翻我的手机。”
他想解释自己并无女友或未婚妻。
但周围人多眼杂,不是解释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