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失去了通讯设备。
他冷静地分析着:“我的手机丢了。我们现在只能先往山下走。找到人,再去医院。”
“好。”她轻声应着。
温辞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戳了戳地面试探坚硬度,又扶着旁边的树干站了起来。
其实她的心里有些发虚。
如不是她莽撞地想要去捡手机,也不会连累沈归澜跟她一起摔下山坡。
而且……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系自己的伤势,而是温辞的脚踝。
沈归澜踩了踩地上的泥地。
有些潮湿,但因为这里的地势更平缓,应该不至于像刚刚那样往下滑。
他伸手到温辞面前。
“扶着我。”
温辞没有扭捏,将手搭在沈归澜的手臂上。
天色渐晚,傍晚微弱的曦光已经无法穿透云层。黑压压的半山坡上,偶尔传来虫子飞鸣的噪音。
温辞捏紧了沈归澜的手臂,有些紧张。
“很疼?”沈归澜的视线始终锁在她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
温辞咬着唇摇头,但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
初秋的天气依旧不稳定,明明十分钟前还在欣赏夕阳,这一刻却不见天光。
豆大的雨滴往下砸,落到温辞的发顶,让她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紧接着,雨丝变得密集,滴滴答答往下落,天空像是撕开了一个口子,雨滴混着猛风,在山坡树林里横冲直撞。
寒冷瞬间席卷全身,温辞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现在看来,缓慢的移动并非长久之计。
沈归澜稳住了温辞的身体,转而将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我背你,这样走得快一点。”雨势太大,他几乎睁不开眼,“我看到前面有一座荒废的亭子,先去躲躲雨。”
不等温辞拒绝,他脱下了鞋子,微微下蹲,将温辞托在了后背。
赤脚行走,会更稳。
雨滴打在背上,生疼。
温辞的双手搭在沈归澜的肩头,被他不由分说的行径吓到。
她紧紧攥着沈归澜的衣服,大腿用了些力气夹着他的腰,想要给他分担些许。
她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在雨水和负重下的绷紧贲张,以及每一步赤脚踏入冰冷泥泞时的坚实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