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买的冰水,他让前台的女人拿上来,顺便再捎带一条干净毛巾。
女人原是怨气滔天,住个特价房还要她跑上跑下,但透过那条门缝看到沈归澜的胸肌时,心里的怒骂顿时消了音。
这一趟值得。
沈归澜用毛巾将冰冷的水瓶裹了起来,再轻轻放在了**。
“先冰敷一下你的脚踝,别肿了。”
紧接着,吹风机消停下来。
短暂的安静让两人陷入一阵尴尬。
温辞扶着浴巾,手伸到背后,挪动了一下屁股,够到了那瓶冰水。
她扯过被子盖住腰腹,再小心将水瓶搁置在脚踝旁边。
沈归澜那边却显得有些狼狈。
擦伤从手背一路蔓延到手肘,他扭着手臂,但还是有些地方顾及不到。
他抽了两张纸巾,直接沾了点碘伏,往手臂上擦了一把。
这粗犷的手法被温辞瞥见了。
只是,即便如此,后手臂的位置他依旧没办法料理到。
他眯了眯眼,捕捉到温辞那一丝闪躲的视线。
嘴角微勾,他沉声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辨不清的蛊惑。
“温总监,后手臂涂不上。”
温辞紧了紧手上的水瓶。
她扯着被子往里面挪了几寸。
“那你过来,我帮你涂吧。”
沈归澜毕竟是因她受的伤。
男人高大的身影向她袭来。
健壮宽厚的背不带一丝掩饰地出现在她面前,背脊中间,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疤痕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了,隐约要跟肤色融为一体。
她不知道这几道疤的由来,甚至没见过。
她恍惚发现,其实自己对许凛不太了解。
甚至连他背后有几条这么明显的疤痕都没发现。
温辞拿过碘伏和棉签,心里想着那几条疤痕的事情,下手没轻没重的。
冰冷的碘伏落到伤口处,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的手猛地顿住。
洗干净以后,才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口有多触目惊心。
肌肤还泛着冲洗后的水光,碘伏混合着刚刚用纸巾擦出的血液,凝在暗红色的皮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