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捏扁手中的空罐用力砸过去。
胡飞敏捷地侧身躲开。
“看报道说你昨天滚下山崖了?”胡飞不怕死地继续八卦,拉过椅子坐下,“说说呗,何方神圣能把我们沈总伤成这样?让你大老远跑去‘散心’散到沟里去了?”
他故意把“散心”二字咬重。
沈归澜指腹用力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水珠在他指尖化为无形。
“有没有人说过你情商很低?”
胡飞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是上次跟你一起过来那个妹子?”
沈归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隐隐有些恼羞成怒的火光。半晌,又有些丧气地吐了口气,视线挪开,烦闷至极。
“她很讨厌我。”
半是自嘲,半是不解。
一个人纠结久了,总归想找个宣泄的出口。
“讨厌?上次你俩来的时候,我看她明明就很紧张你。”胡飞的表情很惊讶,“是不是你干了什么缺德事把人惹毛了?”
沈归澜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考。
明明在雨亭的时候,温辞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会主动替他揉腿,也会在那小宾馆用仅剩的钱给他买消毒用品。
胡飞抽了口冷气:“你俩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牵手了?”
“没有。”
“拥抱了?”
“也不算吧。”
“亲了?”
沈归澜沉默了。
“不是吧!你……你强吻人家了?”
谁能想到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冷脸总裁会强吻人家啊!
胡飞一惊一乍的反应让他更加头疼,沈归澜不悦地皱眉,看向他的表情有些烦躁。
胡飞的指尖轻点着桌沿:“那……你打算?”
沈归澜仰起头,将杯中剩余冰冷苦涩的**一饮而尽。
凛冽的滋味,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底,带来一片刺骨的冰凉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