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澜的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沉木香。
“为什么撒谎。”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循循善诱的蛊惑,隐隐透着期待。
明明,在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信条里。
最讨厌被欺骗。
温辞的嘴努了努,憋了半天,只好说。
“毕竟你给我打电话了,好歹相识一场,就来看看你的腿有没有被治好。撒谎……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麻烦?”
“怕你误会。”
温辞原以为,上次在车里,她的话已经够明显直白。
她不敢想,有朝一日,当沈归澜恢复记忆时,回想起现在的纠缠,会怎么看待温辞。
“是因为洛研吗?因为她的刁难让你想要远离我。我跟她只是商业合作的关系,如果是因为她,我以后可以不见她的。”
他握着温辞纤细的手腕,掌心滚烫,激动起来,甚至拉着温辞的手往自己身上扯。
他注意到,温辞的腕表,还是原来那枚浪琴。
是舒琳没来得及转交,还是温辞根本不想接受。
温辞摇了摇头。
“不是,你跟谁在一起,我不在乎。我跟你就是普通合作关系。等度假村的项目一结束,我们也不会再联系。”
普通合作伙伴。
不会再联系。
沈归澜不理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温辞三番四次地撒谎想要远离他。
“我们之间,绝不是护工和雇主这么简单的关系。”
手上的力道加重,没由来的拉扯让温辞猝不及防地落入他的怀里。
她下意识反抗,扭动之间,膝盖相碰,沈归澜忍不住皱眉。
发觉他吃疼,她的动作又缓了下来,肩膀靠在轮椅的一角借力。
“你干什么!”温辞小声抗议。
沈归澜松开了左手,越到她的后背,固定住她的肩膀。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温辞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细长卷翘的睫毛。
苍白的脸上,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微微发红,尤为显眼。
“温辞,回答我。为什么撒谎。”
明明就是恋人关系,为什么她坚持说自己是护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越是回想,越是无力。
究竟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