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神色平平,看着天际的那轮酷日。
“医生说,我要多出来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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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选在附近一家环境安静的家常菜馆,要了个小包间。
饭菜上桌,气氛却依旧有些凝滞。
许舒华只是小口地喝着温水,眼神时常放空,仿佛魂灵仍未完全归位。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终于积蓄了一些力气,抬起头,目光看向温辞,声音很轻,却清晰了许多:“温小姐……谢谢你。那天在鱼塘边救了我。”
温辞轻轻摇头:“您别客气,任何人看到当时的情况都会帮忙的。”
许舒华沉默了片刻,眼神飘向窗外,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喃喃道:“你是个好心的姑娘……但是女人啊,千万不能这么好心。”
许是太久没见过许舒华这样条理清晰的讲话。
许国钊夫妇微微一怔。
许舒华似乎并未察觉,依旧轻声说着,像是说给温辞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那年,我就是因为好心给一个醉酒的男人撑了伞。才会……”
她望向许国钊:“爸,我们刚刚见到了小凛,对不对。”
尽管郜娟一直跟她说,是她花了眼。
但是……她又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呢。
许国钊沉默了半晌,点了头。
“小凛真的很乖……学习也好,就是性子有点闷。我记得我以前发病的时候,他还会抱着我,跟我说妈妈别怕……但那时候的我,神智根本不正常,我抄起扫帚就往他身上砸。我太难过了,每次看见他,我就能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温辞紧紧捏着手中的茶杯,指骨紧绷。
她掩饰般地喝了口茶,热气氤氲,盖住了她发胀的双眼。
许舒华擦了擦眼角:“他抱着我的小腿,哭喊求饶,说他是我的儿子,他不会伤害我。但是我……我因为不想见到他,选择将他关在了家里的大冰柜里。他差一点……被我害死了。”
一滴泪从温辞的眼角落下,滴入温热的茶水中。
她的呼吸凝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又想起许凛在幽闭恐惧症病发时的模样。
像是一尾溺水的鱼。
她完全想象不到,小小的他,如何被人塞到冰冷的冰柜里,而这个人甚至是他的母亲。
“幸好,他还活得好好的。”她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像我一样,活得不人不鬼。”
郜娟连忙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圈又红了:“好了好了,舒舒,不想了,都过去了……”
许国钊也重重叹了口气,桌上的气氛再次沉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