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娘亲已经哭干了泪,憋着哭声,尽可能让自己不那么激动,小声哄着孩子:“城门一开我们就有好吃的了!”
“那城门什么时候开啊……我们都来了四天了……”
树后的半安猛地屏住呼吸,不可置信的向沿洲城的方向看去。
四天!怪不得城门口这么多人死去……因为沿洲根本没开过城门,一粒粮食也没放过!
半安觉得有东西冲散了她的理智,杀人的冲动从未如此强烈。
她将身上仅剩的半个馒头朝那年轻的女人丢过去,正准备走,后背就感到一片冷意。
冰冷的刀无声的架在她的脖子上,异常沉重。“半安!”声音粗哑,带着异域口音。
半安心跳如鼓,摸向后腰的手,停了下来。“是你!这么巧?”
男人十分满意现在的形势,嘴角弯的大大的,明显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不是巧,我找你很久了!直到你落单,我才敢露面。”
半安脖子上的刀忽的一抖,应该是段一刀不满追了她这么久的时间,故意为之。
半安整根脖子都在对方受手上,不敢乱动,甚至连说话口气都温柔了。“呵呵……段哥还找我做什么……当初可是司霁白捅的你!”
一句话将自己的原因洗的干干净净,虽然她一样希望他死,可是干不掉对方就得服软。
提到那个毒蛇似的男人,段一刀隐约觉得左胸隐隐作痛,脸色顿时有点差,“不用推脱,毕竟当初让我重伤,你可是主力!”
不提还好,一提司霁白,段一刀脑中就开始回放当天自己的惨状:“你这是在提醒我,这刀上还要加上司霁白扎我一刀的仇是吗?”刀锋一顿,脖子上薄薄的皮肤已经被划破,血线从中流了下来。
半安没想到这人不但不怨恨司霁白,反而将气放在自己身上撒,当即不敢再搭茬。
段一刀兴奋的的呼吸急促,他当杀手近十年,从未失手,可这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跑了好几次,着实激起他的胜负欲。
其实,本来在半安没发现自己的时候,他一刀扎过去,早就结束了。
可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胜利近在咫尺,段一刀却没有立刻动手。他决定看看半安见到自己时恐惧的样子,一定比直接杀了她更有趣。
事实证明,半安惊愕的样子果然有意思。
段一刀欣赏了半天,一个多月来的苦闷一扫而净。
他感觉到半安靠向自己胸口,努力后仰试图让他手中的刀理她的脖子远一些。贪生怕死的样子很是滑稽。
他突然有一种现在就杀了她有点遗憾的感觉,想到这,他眼一垂,刀猛地向下割去。
半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五感从未如此清晰,她感觉到男人手上的动作,用了吃奶的力气推上段一刀的手。
大力让毫无准备的男人,手臂向外挥去,刀扬向空中。与此同时,同时半安狠狠的向后勾腿,朝身后人的裆踢过去。
段一刀两腿被震得发麻,但还是紧紧的夹住了那条鞭腿,千钧一发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但凡他反应慢一点,这么大的力气会瞬间让他鸡飞蛋打……
“你太阴险……”段一刀破口大骂,半安已经借着男人后怕的功夫脱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