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渊脑子转得快,哪能让邢安宥真跟着自己一个声名狼藉的半鬼混,此外他其实也不大相信。
他便打着哈哈笑道:“你说什么呢殿下,咱俩以前啥关系呀,你不跟着给我一棍我就谢天谢地了,哪儿轮着你来帮我?可别是给我下套。”
“再说了,你当这是儿戏呢说帮就能帮?明衡真人倒是想帮我,你瞧他都没法儿明面帮,就是做得到,他也不会直接带我回去啊。”
可能说方才那一句就是灵宠最大的让步,和最直白的表述了,对方握伞的手紧了紧,再开口便有些咬牙切齿的:“你这人怎能这样可恶。”
“嗯,这才对嘛,给我当那么长时间灵宠,你嫌我是应该的。”骆渊不以为意,眼瞧见路边就是家客栈,索性停了步子。
“行了,咱们今天不然就到这儿吧。”骆渊拧了拧头发里的水,“说真的,能见你一面,看你过这么好,还没一上来就给我一拳,我其实挺开心的。”
“但也仅限于此了,你以后记着啊,见我,尤其当旁人面见我就装不认识,可别叫那群蠢货揪着话柄,跟以前的事儿串一串,误了你的前途。”
若是他这时候抬头,就能看见灵宠嘴角绷得死紧,脸色也难看无比。
只不过在他看到之前,就被邢安宥拽着手臂,一把拖进了客栈。
饱受客栈掌柜惊恐眼神洗礼,再看看自己衣摆不断往下滴的淡红雨水,骆渊默默捂脸,是真怕人家跑去报官。
一被拖进客房,就被邢安宥推上了榻。
察觉不对,骆渊及时举起一手告饶:“那什么,看不出你居然有这个心思……不过就算你有,能不能让我先洗洗,我这一身血,你还有点儿洁症。。。。。。”
“你少废话。”邢安宥捏住他两颊,语气恨恨的,“这种事情做过那么多,现在你却要我装不认识?”
骆渊微微怔然,听灵宠问他哪里来的立场说这话。
“。。。。。。”呵,不假,凭他现在,哪里来的立场呢?
。。。。。。
事罢。
骆渊一个人披衣坐在榻间,撑着下巴,满脸的沧桑,忧郁又惆怅,也不知该不该为用迷药迷晕了自家灵宠而高兴。
说不高兴吧,这回没有龙拦着不让他走,免得后续拉扯出了矛盾。
可要说高兴吧。。。。。。要命啊,真的要命!邢安宥这个呆龙,防备心还是这样差,离了他以后可怎么办?怎么办?!很容易就能害死吧?!
骆渊又长叹一气。他找谁才能帮他照看邢安宥?
最后摸了摸灵宠发丝,他起身去桌旁,找了纸笔留下字条——词句极尽挑衅羞辱,就看龙日后能不能长了记性。
可临走到门边,他又止了步子,走回榻边。
低眸看了半晌对方沉睡中的容颜,他忽然揭了邢安宥身上被褥。
那张染了他身上血的褥子,仿若经历凶杀现场。
他没在意,手沿着邢安宥胸。膛往下模去,最后指尖停在右腰侧,他曾亲手留下的契约位置。
当初,鬼身暴露事出突然,他不曾来得及处理和邢安宥的关系。
也许明衡真人代他从中插手,也或许邢安宥自己想了什么法子,总之至今没有仙神为难过他的灵宠。
可留下这么一个契约,对龙必然是有害无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