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男高静静立在门口,一反常态没有兴高采烈地蹦跶着进来,然后“嗷呜”一声扑到她床面上。
他单手推了推墨镜,夕阳洒在他白皙面容上。
他清了清嗓子,有点干巴地开口:“我……回来了。”
牧野有点疑惑,轻轻应声:“……你回来啦。”
她这才注意到五条悟手上托着什么东西——
一个方方正正的鱼缸,底部铺上了花里胡哨的海藻和砂石,水波荡漾。
一只小乌龟正趴在海藻之间,慢悠悠地吐着泡泡。
牧野显而易见地怔了一下。
尔后露出一点真心实意的惊喜:“……它竟然还活着?”
“……”五条悟愤怒道:“你也太看扁我了吧?”
甚至都不打算掩饰一下。
牧野干咳一声:“因为……你后面写的信里都没提这个了,我以为它已经……告别人世了。”
五条悟愣了愣。
小乌龟从水草遮掩中钻了出来,在水里来回游荡。
这家伙……原来有好好看信啊。
他闷声说:“谁叫你每次都回得那么敷衍,我才不想一个人写得事无巨细。”
总有种输惨了的感觉。
他把水箱放到桌面上,大步朝床边走来,像往常一样。
“抱歉。”牧野挠挠脸颊:“我不是故意的啦……我后来确实很忙很忙。”
她摊手:“不然,我是没办法得到这么大的进步的。”
五条悟抽椅子的手滞了一下,尔后叉腿坐了下来。
透过窗帘的缝隙,昏黄的日光晃晃悠悠地落在牧野瓷白的脸上。
他注视着牧野相比以前更沉静的神情,目光里带着松弛的余裕,似乎是经受过很多未知的历练,因而成熟了很多。
但她的双眼,最近总是不自觉地半垂着,看起来有那么一些困倦虚弱。
像是很久很久都没睡好觉一样。
她……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是过得很辛苦,还是……很快乐呢?
那个男人是怎么对待她的?
她又是……怎么看待他的?
他们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他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