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清欢自个都没计较,屋里头的人心口这才一松,又挑些别的来说。
时辰差不多了,前院陆陆续续的响起炮仗的声儿来,不多时寻梅便一路小跑着回来,嘻嘻笑道:“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话音才落,柔贞同宋清颜便坐不住了,两人对视一眼,便起身。
柔贞道:“难得这么一次,咱们跟着去堵一堵门,可别叫我皇叔这么容易就把人给娶了。”
两人手拉手随即就往外院去凑热闹了。
揽悦阁里欢声笑语的,丫鬟婆子们也都面带喜气。
屋里只得宋清欢同张云微了。
宋清欢想起去岁的事儿,便问张云微:“姐姐这些日子可还好?待孝期一过,姐夫还要上进赶考吗?”
张云微面上淡淡的,轻轻一笑:“还是老样子,劳烦清欢妹妹记挂了。”
她也不提魏修明,只又道:“此番我带着旭哥儿上京,也是要住些时日才回厉州的。”
她神色如常,也瞧不出什么来,可宋清欢却看出不一样来了。
上回她带着旭哥儿进京时,不论何时提起她那夫君魏修明,便都是一股小儿女羞怯的模样,如今却一派淡然。
想来,她这日子也过得没以往那般幸福了。
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那些个事儿宋清欢也不好过问,应得一声,便不说话。
张云微看着宋清欢却是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才深深一叹:“原来还当咱们要当妯娌的,如今才知是有缘无份。”
宋清欢知她是想起魏玉堂来,眼眸一垂也跟着说了一句:“是啊,有缘无份。”
自打五月在弘法寺遇到过魏玉堂,后头只知他是回了厉州,便也再没得消息了。
宋清欢虽对他没什么深厚的男女之情,可到底对他还是心中有愧的。
沉默半响,这才又抬头细声细气的问道一句:“听闻魏三哥先头病了好些日子,不知如今可病好了不曾?”
“好了。”张云微便道:“打五月从京都回去,没得小半月便都好了,如今正跟夫君一道念书,打算除服了便也考个功名。”
“考功名啊。”宋清欢怔得一怔,又是一笑,便没再继续往下问。
外头传来一阵嬉笑声,小云氏打头进来,见宋清欢还跟个没事人的端坐得好好的,连忙道:“快快快,把盖头盖上。”
又道:“这群孩子真能闹,都闹到揽悦阁来了。”
说着便忙取了龙凤呈祥的喜帕来给宋清欢盖上。
柔贞已经带着宋清颜退回揽悦阁了,院门婆子守得死死的,不叫外头的新郎官进来。
柔贞催着寻梅:“快,去倒盐水来,辣椒水,还有,还有陈醋跟刷碗水来,越浓的越好,快点儿……”
说着又朝门外喊话道:“九皇叔,你要想娶清欢进门,可得过得了我们这关才是。”
萧辞一身大红的喜袍,面上微醺,带着几分酒气,身后是五城兵马司的那些官家子弟。
闻言,便有人哈哈大笑:“公主,你可别小瞧了我们,今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得帮睿王爷把新娘子给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