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茶,赵破虏介绍道:“老范是蓟西的大掌柜,那个地儿以前也有人参,因为人口太多,人参快要没了。
之后呢,他就到镇东采买人参,和咱算是老相识了。”
言下之意,大家是老交情,你不用藏着掖着。
李辰则听出另一层意思,给老家伙小小的震撼,不然以后,他会吃定你。
“说起人参,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能给我多少?”
“你有多少?”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一匹布一斤,我用了四万匹棉布。”
“四万斤参。”范介休摸了摸胡子,有点意思,“按坏六成算,还剩下一万六千斤。”
他不用拨算盘,“购价是十两,就是十六万两。当然,这只是口头上,具体要看坏的程度。”
从赵破虏这里,范介休已经知道,李辰去了趟关外。
人参,在这个天气,最长只能保存半个月。
按天数算,恐怕烂的不止六成。
不过,敢跑到胡地换人参,也算是有胆有识。
李辰看了眼赵破虏,后者笑而不语,才道:“不对!”
“哪里不对?”范介休想了想,算的没有问题。
“价格和重量都不对。”
“京畿现在卖十一二两,俺不可能在你这里收这个价。”
范介休有些生气。
这小年轻,想仗着赵破虏的势,咬俺一口。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卖价,请问,江南参价多少?”
“江南参价一直很高,不过有市无价,一斤参要三四十两。”
“那,我的参,一斤二十两。”
此话一出,不只是范介休瞪大了眼睛,赵破虏也吃惊不小。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李辰的博弈手段,要是他拿不下来,自己再居中调和。
万万没想到,李辰第一招就不走寻常路。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轻咳一声道:“哥儿,你打错算盘。咱们沿着运河送过去,纯是赔本。”
“没错!”范介休点了点头。
李辰微笑:“如果,我有办法让参长期不坏,是不是就可以卖二十两。”
啪嗒!
范介休手上的茶盏,掉在了桌子上。
他是人参商人,太清楚长期不坏的好处。
“老弟,你、你在说笑吧?”
啪!啪!
李辰的掌声一响,老三和郝滔抬着人参,就从外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