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时达可以肯定,顾雄到来的消息,已经被李辰知道了。
上一次,他开席不久,李辰就找上门。
他便知道,这个李家庄,乃至整个合顺镇,处处是眼线。
王飞虎也猜出一二,试探性地问:“毕老爷,还叫李村长过来吗?”
“叫!”毕时达面色一沉,我堂堂毕家,还怕他。
王飞虎起身,决定亲自跑这一趟。
顺便,留时间和空间,给毕时达和顾雄。
“说句实话,我非常难受,恨不得剐了李辰。”王飞虎一走,毕时达便恶狠狠的开口。
随后,话锋一转:“不过,为了我四大家族的利益,我必须忍耐。”
顾雄点头,“再忍一忍,等祖家的那位来了,一切都会变好。”
输多少次都没关系,只要关键的那一次能赢!
“你要把证据做足一些,让李辰误以为,我就是那个在背后操纵玉皇山寨的人,不能让他怀疑到祖家那位。”
“请放心,我会和三兄弟见一面。等到合适时机,让他们假意顺从,顺理成章的引出您是幕后主谋。”
“哈哈,妙哉!”
毕时达感觉头痛,“话又说回来,李辰太难对付了。”
若不是,有个大计划当最后的牌面,他会更沮丧更头疼。
“请毕老爷暂且忍耐。”
除了这句话,顾雄已经想不到更好的言语,安慰这位从前顺风顺水的富家子弟。
“唉,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怕等不到那一天。”毕时达起身,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快到四月了,许锡良怎么还没死!”
“迟早的事。他一死,赵家就完了,赵家没了,对付李辰就容易了。”顾雄轻笑。
毕时达笑不出来:“你看到那一群一群的百姓?”
“看到了。”
“他们已经结社,喂猪的,放牛的,种地的……各有社,这样下去,迟早要把朝廷在合顺镇的根基连根拔起。”
顾雄坐不住了:“王飞虎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不允许又怎样,镇上的乡绅,一个都不站他这边。”
说到底,还是酒楼上,王飞虎怂了一下,让大伙对他没信心。
李辰虽然组织了社,并没有侵占他们的利益,相反,又拉了一波消费。
人人有钱,乡绅不用再费劲拉到远方,就能把东西卖出。
至于朝廷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毕老爷,李家庄村长来了。”
“叫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