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沛既然开口,李辰也就顺口答应。
何况,梁子已经结下,还不还遗体都无关紧要。
“老弟,这个人身份不一般。”
“三都督,他一死,玉皇山的秘密,只有那三个人知道。”
赵破虏猜出一二,缓缓开口:“等他们去了胡地,永远也不会开口。”
玉皇山寨的靠山是谁,都心知肚明。
李辰拿它,换到了棉花;赵破虏拿它,堵住了二哥的口;四大家族也得了心安。
似乎都赢了。
但,李辰心里很清楚,较量才刚刚开始。
“三都督,我有件事请你帮忙。”为了缓和气氛,李辰笑着开口。
“你马上要走了,才想起来让我帮忙,说吧。”
“城中有没有好的玉石匠?”
“当然有。怎么,想做个玉镯子什么的,送给弟妹。”
“我想雇佣几个,带回去有用。”
“啊……好说,好说。”
赵破虏一面让府里的管家去办,一面邀请李辰到后花园走走。
正值夕阳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老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
“你造的火铳,织机,我都没要,你知道为什么吗?”
“三都督是聪明人,知道,这些只是皮毛,大景的病已经深入骨髓。”
听到这话,赵破虏长叹一口气。
因为出身,经常有人在他背后言三语四,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担心他对朝廷不忠。
事实上,赵破虏恰恰因为这层身份,对很多事看得更清楚。
“你要玉石匠干什么,我不细问。只是有一条,万望你答应。”
“请讲。”
“不要把它泄露给胡、狄。”
“你也是狄人。”
“我是景人!父亲从小培养我,教我骑马射箭,传我兵法。”
赵破虏继续道:“大景再烂,还是大景,无论是哪个景人取代它,它将重新崛起,光耀天下!”
“可是,一旦被胡虏窃据,以他们的能耐,将会生灵涂炭。”赵破虏的口气非常笃定。
他很清楚大景,自然也清楚狄人、胡人是什么货色。
迎着他坚定的目光,李辰郑重的点头。
“有你的保证,我心里踏实多了。”
赵破虏松了口气,“说实在的,要是有一个景人站出来,将胡、狄、戎、蛮混成一体,那该有多好。”
李辰心中一动,最终还是没开口。
天上,残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