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有几道划痕,左腿是大面积的淤青。
“祁远舟还说没受伤,合着死不了就叫没事?”
“是我不让他说的,皮外伤又没伤筋动骨,过几天就好了。”
姚青青心疼得眼眶泛红,拿着药酒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你呀,什么也不跟我们说,这还像是一家人吗?”
她小心翼翼地为盛云泽处理着腿上的伤,动作轻柔就怕一不小心让他雪上加霜。
盛云泽看着媳妇紧张的模样,心里满是感动,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嘛。”
“到底去什么地方了?沈书培怎么说县局出了一场车祸,一死两伤?”
“是出了车祸,是一个重伤,两个轻伤……你不会以为是我吧?”
“他说外出查案,刚好你也去查案,我问祁远舟,他什么都不肯说,我怎么能不怀疑?你都不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还得瞒着奶奶,只能自己扛。”
盛云泽搂紧了姚青青,将头埋在媳妇的肩头上,“又让你担心了……当时都封锁消息了,沈书培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听他一个同事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
现在盛云泽回来了,一些话姚青青也敢说了,“他说可以当两个孩子的爸爸,替你照顾我们。”
盛云泽很生气,“那个狗东西对你还没死心,你是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也不会啃他这棵回头草,又蠢又硬,吃在嘴里硌牙。”
这个回答,盛云泽满意又不满意。
他更要保证自身安全,不让姚青青有机会再嫁。
姚青青把药酒收起来了,“这是去了山上办案吗?”
“是在山上,山上有煤矿,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怪不得一直查不清尸体来源,因为死者根本不是当地人,是山区煤矿的一名工人,他和他一个同乡合谋骗赔偿款,就人为制造了一起矿难事故。
同乡谎称他在事故中死了,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款之后,两人就一起辞掉了工作,准备返回老家。
因为这笔赔偿款的分配问题,两个人发生了矛盾。这个人觉得是因为他才得到了赔偿款,他理应拿大头,只愿意拿出一百块感谢同乡。
而同乡则认为,主意是他出的,跑前跑后也是他,理应他拿大头,100块钱是打发叫花子吗?
两个人争执不休,论体格子他不是同乡的对手,被同乡摁着暴揍,钱也被抢走了。
男人觉得吃了亏没面子,就发了狠,威胁道:“等我回家的,你试试,我有五个兄弟,还有堂兄弟也不少。”
同乡一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抓起旁边的石头就砸了下来……
冲动是魔鬼。
一个不甘心被打嘴上一直骂;一个越骂打的越厉害,直接把人揍的不吱声了。
等醒悟过来试了试鼻息,人早就不喘气了,脑袋上血糊拉碴的。
人死了事可就闹大了,同乡用麻袋把死尸装起来了,坐车走了二百多里地,到了塔山公社这边,准备抛尸。
本来准备弄到山上挖坑,或者找个河床埋了,来个销尸灭迹。
但俗话说死沉死沉的,是很有道理的,拖到粪场这边,实在是拖不动了,就扔在了粪场里。
谁也想不到,粪场里会埋着一具尸体,不知情的社员一层层地往上埋积,连同发酵,尸体就开始腐烂了。
直到第二年开春,才重见天日。
破案最早是查尸源入手的,附近在那个时间段没有失踪人口,后来有人反映方园二百里,有四座小型煤矿,大都是外地人口。
果然顺着这条线索,查到距离发现尸体的几个月前,有一家煤矿发生矿难,致使一人死亡。
因为埋藏太深,尸体没有找到,煤矿负责人为了息事宁人,草草地赔了钱。
询问死者的体貌特征,都与发现的尸体高度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