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砚看向苏迟,很明显不想让他在场。
苏迟只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贺宜宁见状,微微偏头朝苏迟轻声道:“表哥,要不你先出去?”
苏迟故作可怜,“好你个没良心的,行行行,我走!正好宋将军约我去军营瞧瞧。”
见苏迟离开,谢知砚有些担忧地询问:“你的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贺宜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道:“无碍,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谢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谢知砚有些欲言又止,拿出了藏在袖中的半本医书,“这是我昨夜去郭府取的,只剩下一半了,我找人看过,上面关于治疗时疫的方子不全。”
贺宜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来那缺少的部分被黑衣人拿走了。
“若是只有一半,能找医师将其补全吗?”
“我也想过找医师补全,但这件事本身就是为了郭家,如今整个太医院都在为了京郊时疫忙得焦头烂额,怕是没人会帮忙。”
贺宜宁闻言秀眉紧蹙,还没等她开口,谢知砚又告诉她了一个坏消息。
“今日上朝时,大皇子说他宫中有人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药方,并让得了疫病的人试过,的确很快见效,皇上龙颜大悦,让大皇子全权负责治疗时疫一事;这围魏救赵的法子,怕是走不通了。”
谢知砚也没想到,大皇子会有治疗时疫的方子。
贺宜宁倒是不觉意外,毕竟谢奕辰与自己一样重活了一世,看来昨夜与她交手的人,八成是谢奕辰派来的。
只是这方子只有一半,谢奕辰是怎么研制出有效的药方的?
“谢先生既然拿着医书来找我,想必也是对大皇子的药方心存疑虑;既如此,我们不妨先耐心等待,那药方真的有效也就罢了,若无效,我们也好另做打算。”
谢知砚应了一声,这也是他的想法。
“那我先去看看郭韬,免得他因此难过;你身子不好,在家好好休息吧。”
“好,多谢先生关怀,”贺宜宁笑着点头,见他要走,又道,“既然这医书只剩半本,不妨先放在我这儿,我知道有个人,或许能将这药方补全。”
谢知砚虽心存疑虑,但还是将医书留了下来。
贺宜宁唤来春眠,“去刘院判府上递个帖子,说我请刘小姐过府一叙。”
在宫伴读时,贺宜宁就发现刘雪柔对医术颇有研究,眼下她也不认识其他会医术的人,只好看刘小姐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
若刘雪柔愿意,她们同为女子,时常来往也不会有人说闲话,也更能掩人耳目。
刘雪柔接到帖子后,很快便来了将军府,她没想到贺宜宁竟会主动相邀。
两人见面简单寒暄了一番,贺宜宁将那半本医书放到刘雪柔面前。
“刘小姐,你看看这个药方能不能治疗时疫,若是可以,顺便瞧瞧是否能将残缺的部分补全?”
刘雪柔微微一愣,还是点了点头,开始看起医书来。
不多时,刘雪柔有些激动,“贺小姐,这本医书你是从何处所得?”
贺宜宁淡淡一笑,解释道:“我平常就爱看些稀奇古怪的书,这也是偶然所得;如今京郊时疫严峻,我也想出一份力。”
刘雪柔将残缺的那张药方来回看了好几遍,有些犹豫道:“这缺少的药方我可以尝试着补全,但治疗时疫并非易事,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也不一样,所以我不能保证完全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