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钟之后,吕莹莹就把处理好的照片发到江一明的微信上。江一明收到之后,将照片打开来看,虽然效果不太理想,但是依然能看清他的五官,尤其是他鼻子旁边有一个黄豆大的黑痣,这点很好认。
“江队,我认为这个男人是在附近工作,刚刚下班经过案发现场,被他看见枪杀何欢的过程,并对劫匪进行拍照。”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男人是个勇敢的人,别人都纷纷逃离现场,他却能淡定地拍照,不是一般的人,可能是从事安保工作的。而且可能是个小领导,比如保安经理之类的人。”
“那我们开始在附近走访吧。”
“嗯,我把照片发给老吴和小克,叫他们时刻注意这个人。”江一明说完,便把照片发到吴江的微信上,并留言把情况向他们说明。
他俩走出停车场,回到天宝商城,挨着店铺一个个询问,当他俩问到第三个店铺时,店铺的老板说照片上的人是天宝商城保安副队长霍开山。江一明一听,非常高兴,没想到会这么幸运。
江一明问老板有没有霍开山的手机号码。老板说他没有和霍开山接触过,没有他的手机号码,他叫江一明去7楼的值班室找霍开山,他可能在那里上班。江一明谢过他之后,和周挺乘电梯来到7楼的保安值班室。
一走进值班室,江一明就看见霍开山坐在办公桌旁边上网,他看见他俩之后,疑惑地问:“请问你们找谁?这里是值班室,闲人免进。”表情很严肃。
周挺走上前去,把警官证递给他看:“你好,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我名叫周挺,这位是我们的江队,请问你是霍开山吗?”
他接过警官证看了一下,赶紧赔着笑脸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江队和周警官,失敬!失敬!来,请坐,请坐。”
江一明和周挺在不锈钢沙发上坐下,霍开山把大班椅推到他俩面前说:“请问两位警官有什么指教?”
“你看这张照片上左上角的人是不是你?”江一明把阮怜香拍摄的照片递给他看。
“是,正是鄙人。”
“你应该拍摄到两个劫匪的正面照片吧?”
“是的,本来我早就想把照片交给你们,但是,案发之后,我老板有急事,要我陪他去滨河市一趟,于是,我便陪他去住了两天,刚刚才回来,实在对不起,耽误你们办案了。”他顺水推舟地说,脑子反应很快。
“请问能把照片拿来给我们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虽然和何欢不是朋友,但是我认得他,我也想你们早日破案,以告慰何欢的在天之灵。”他边说边去掏手机,掏出手机之后刷脸解锁,然后从相册中把那张照片调出来递给江一明看。
江一明接过他的手机,对照片认真看起来,照片拍得很清晰,尽管劫匪头盔的挡风玻璃是茶色的,但是刚好有一缕夕阳照在骑摩托车劫匪的脸上,所以,可以看清劫匪的五官。
有了这张照片,吕莹莹和温小柔就能将骑摩托车的劫匪容貌恢复原状,但是有一点比较可惜,只拍到坐在摩托车背后的劫匪的侧脸,当然,如果能将坐在前面的劫匪抓获的话,自然能找到他的同伙。
“霍队长,这张照片对我们来说价值连城,太感谢你了,同时为你的勇敢和冷静点赞!”江一明向他竖起大拇指,接着给他一张名片,“如果你想起什么,或者你需要我们帮忙,请给我打电话。”
霍开山连连说感谢,然后和他俩握手道别。
3
江一明把霍开山给他的照片交给吕莹莹,问她能不能把劫匪的容貌恢复完整。吕莹莹看了照片之后说:没问题,我可以利用警星CCK人像模拟组合系统,把他复原。
中国刑警学院研制的警星CCK人像模拟组合系统软件已经成功升级为第三代,可以拼出99亿个脸像,图像库里有99亿张疑犯脸谱,可以根据复原结果对号入座,找出最接近的脸像,协助警方办案。
当天下午,吕莹莹就把一张劫匪的完整照片交给江一明,他看了一下照片问:“能不能用劫匪的照片拿到全国户籍系统去比对?”
“不行,一是我国的刑事技术,还不能用照片就从人口信息网上比对出犯罪嫌疑人。二是复原的图像相似率只达85%,这样就会出现很多相似的照片,那无疑等于大海捞针,而且会把嫌疑人弄错,冤枉好人。”
“能不能从照片判断出劫匪的身高和体重?”
“可以,这个有个计算方法,就是画面匹配法,即基于现场三维坐标重建测量嫌疑人身高的方法。我用这方法计算出坐在摩托车前面的劫匪的身高和体重,他的身高为168到172厘米,体重在60到65公斤之间。坐在摩托车后面的劫匪身高为178到181厘米之间,体重为65到70公斤之间。”
“坐在摩托车后面的劫匪的脸部图像有办法恢复吗?”
“不行,照片只有他的侧脸,无法重建。”
“能不能用坐在摩托车前面劫匪的相片在网上发布悬赏通告?”
“当然可以,我只怕会打草惊蛇,让他潜逃了。”
“我们先在市内发布悬赏通告,全城寻找劫匪,你现在就去发布。”江一明知道:只有劫匪的照片是间接证据,不能向上级申请通缉令的,只能在他们管辖范围内发布悬赏通告。悬赏通告是群众工作与侦查破案工作相结合的一种侦查手段,是在一定范围内向群众公布案情,并向群众承诺实行奖励的侦查行为。
叶林独自坐在出租屋里喝啤酒,面前只有一碟卤鸡翅和一碟花生米,他是本地人,他初中还没读完就辍学了,在他7岁时,他父母就离婚了,父母都不要他,他是由爷爷和奶奶抚养长大的。
他爷爷和奶奶都是农民,已经70多岁了,没有人供养他们,他们只好把唯一的一套房子卖掉,把钱交给养老院,让养老院来养他们,因此,叶林只能自己租房子住。
他15岁就在街上混,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后来跟一个名叫解春军的老大当小弟,负责讨债和放贷,但是,因为去年警方加大扫黑力度,解春军被抓了,被判刑12年,幸好解春军没有把他干的坏事供出来,因此他逃过一劫。
从此他就失去了靠山,但他又不想去打工,他习惯过吃喝玩乐的日子,打工的苦他吃不了,所以,只能靠借钱过日子,他几乎把所有朋友的钱都借个遍,现在再也借不到钱了。
这时,史湘找上他,叫他合伙去抢何欢的钱,史湘说一次最少能抢几十万元,每人可以分到十几万元,如果有了十几万元,省一点用,够他花三四年,开始他有些犹豫,因为大街上到处都是监控器,抢劫迟早要被警察抓获的。
但是,史湘说使用大频率的电磁干扰器,可以对周围的监控器进行干扰,警察绝对无法从监控录像中看到他们的样子。史湘还把干扰器带来,试给他看,结果史湘一打开干扰器,叶林的手机就没有信号了,这才使叶林下决心跟史湘云抢劫。
有一点出乎叶林的意料之外,那就是枪杀何欢。当时是没有计划枪杀何欢的,是史湘被何欢踢中裆部之后,他恼羞成怒把何欢枪杀掉的。那把枪是解春军藏在他家的,里面装着7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