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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图穷匕见（第2页）

“你谁啊？”东子傻了眼。

“你跟她还有联系，对不对？”宋昱双眼一红，留下两行热泪。

“你有病吧！”

“孩子呢？”宋昱痴痴地看向东子。

“什么孩子？你精神病吧？”

“孩子，你还我孩子！”宋昱上前一把抓住东子的衣领，东子使劲挣脱，扭头就走，宋昱上前抱住东子的胳膊，疯狂摇晃：

“你把孩子带哪儿去了，是不是还在联系那个女人，你们没断！没断！对不对？对不对？”宋昱歇斯底里地大叫，街边行人陆续向这里聚集，好多人开始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议论。

“怎么了这是？”

“这男的不是人，出去搞外遇，孩子她妈追上来了。”

“哎呦，这男的长得白白净净的，怎么不干人事呢？”

“可不是，这女的可真可怜，你看哭的，多惨！”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宋昱扯着东子不松手，大庭广众之下，东子无法使用暴力解决问题，他越来越急，大声喊道：

“我不认识她！我……”

“好啊，十年的夫妻，你竟然和我说这种话，你现在公司赚钱了、发达了，你忘了你穷困潦倒的时候吗，我四处做家政，给人家擦玻璃，我赚钱养家、养孩子的时候，你都忘了！”

“她神经病，我不认识她，她是个骗子，她要骗我的钱，你们别信她，别看了！都散了，都散了！”东子气急败坏，拨开人群就往外走，宋昱抱住他的胳膊，大声喊道：

“你说我是骗子！好好！好！我是骗子，咱们报警，让警察来评理，大家帮帮我，帮我报警，你不是说我是骗子吗，咱们去派出所评评理。”

“你想干什么！”东子彻底急了。

“我想见孩子！我想见孩子！你把他送哪去了？是不是送到那个女人家里去了？孩子只有三岁，你怎么忍心……”宋昱声泪俱下，嚎啕大哭。

此言一处，热心群众纷纷将东子围在当中，七手八脚地将他拉住，几个老大娘苦口婆心地规劝：

“孩子，听大妈一句劝，你不能这样。”

两个在马路边下棋的大爷也走过来附和：

“小伙子，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没你这样的。你这媳妇多好啊，再说了，父母的事，不要影响到孩子，你怎么能不让孩子见妈呢！”

“对，这亲妈毕竟是亲妈，后妈比不了。”

说话间，已经有围观群众报了警，东子满头大汗，手脚发冷，原地转圈儿，宋昱面上悲悲戚戚，心中暗喜不已。

不多时，一名年轻的警察拨开人群，走到东子和宋昱面前：

“我是肖家楼派出所警员蔡经纬，二位这是什么情况？”

“我……”东子慌了神，想说话却不敢说话，想跑却又被宋昱牢牢揪住。

“不管什么情况，现在跟我走，回所里说话。你们在这儿闹，聚了这么多人，把路都堵住了。”蔡经纬说完这话，扭头对围观的群众喊道：

“大家都散了吧，把路让开，让后面的车过去，不要围在这里了，后面的事，警察会处理，来来来，你们几位，该上班的上班，大爷大妈，该下棋的下棋，该买菜的买菜，不要围着，都散了，散了吧。”

蔡经纬一身警服，几句话疏散围观群众，对东子和宋昱说道：

“车在对面，堵在路口了，你们跟我走两步，有什么事，回派出所说清楚，这位女同志，你先松开他，他跑不了。”蔡经纬伸手拉住东子的手腕，用力扯了一下，东子知道自己逃跑无望，只能跟着蔡经纬走，宋昱摸了摸眼泪，跟在蔡经纬身后，向马路对面走去。马路对面是一片老居民楼，巷子纵横交错，宋昱跟着蔡经纬走了两道巷子，两边树影越来越重，行人越来越少，宋昱有些警觉：

“车呢？”

“在前面。”蔡经纬没有回头。

“警察同志，我喜欢看电视，新闻上说深化公安队伍教育整顿成果，锻造三个绝对、四个铁一般过硬公安铁军，三个绝对是什么，四个铁一般又是什么，您能说说吗？”宋昱收住脚步，将身上背着的挎包从肩头摘下，将包的带子缠在右手上。

蔡经纬闻言转身，和东子相视一笑，同时回身，向宋昱逼来，原来蔡经纬这个警察是假冒的，他是东子的同伙，假扮警察，赶在真警察之前到达现场，正是为了帮助蔡经纬在人群包围下脱身。

宋昱知道自己的腿跑不快，盲目转身，只会将后背暴露给敌人。

“你不是想牵我的铃铛吗？继续啊！”东子伸手入衣兜，掏出一把弹簧刀，亮出刀锋。（牵铃铛：当街拐卖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