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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图穷匕见（第5页）

程锦见状，不气不挠，面带羞赧，凑到韩树耳边小声说道：

“我这鞋跟儿太高，走起来又慢又晃，你扶着我点，别让我在人前出丑。你看，大家都看着呢，扶一下怎么了嘛？”

韩树本想再度开口拒绝，却不愿破坏聚会的气氛，只能作罢，程锦喜上眉梢，手挽的愈发紧密。

“走吧，咱们进去。”程方卓一一与人道好，寒暄一阵后，回身招呼韩树。韩树正在偷眼张望，这副神情刚好落在程方卓眼中。

“怎么？还有客人？”

“老师，我还叫了宋昱。”韩树此言一出，现场众人脸色无不一僵。

“呀！宋昱，我怎么忘了这茬儿，你们俩大学的时候金童玉女啊，整个法学院谁不羡慕……前几年我们还……”程方卓脸上闪过一丝阴翳，韩树赶紧接过话头：

“老师，今时不同往日，宋昱的工作有新调动，不干原先那摊子事了，一会儿我让她给您赔罪，您瞧我面子，把这个事揭过去吧。”韩树双手合十，朝着程方卓连连作揖，程方卓笑着点点头，拍着韩树肩膀笑道：

“教书十几年，你始终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老师您桃李满天下，学生里面人才辈出，我可不敢当这个最字。”

二人正吹捧间，一辆红色两轮小电动穿过停车场，停在餐厅门前，正是王建设载着宋昱赶到。宋昱上身运动服，下身牛仔裤，脚上是运动鞋，因为刚刚经历一场“殴斗”，浑身衣裤好几处还挂着未及清理的尘土泥渍。

就在宋昱摘下头盔的一瞬间，所有人同时愣住。

此时、此地、此刻，十几道目光聚焦在宋昱身上，韩树眉头一皱，眼中漏出一丝窘迫，身体下意识的一僵，左手在右臂弯轻轻一拂，拂开程锦的手，程锦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但转瞬即逝，她自然地抽回手，挽了婉发丝，热情洋溢地迎上前：

“呀！宋昱师姐，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您的这位……司机，我应该叫叔叔吧？叔叔真有气质。”

王建设突遭年轻美女夸赞，很是得意，抬手摘下头盔，对着电动车的倒视镜拢了拢发型，笑着摆手：

“不成了，不成了，咱老王年轻时形象还是比较哇塞的，现在头发越来越少，褶子越来越多，走不了偶像派了。”

王建设认真的语气、诚挚的模样，惹得在场人忍俊不禁，纷纷捂着嘴偷笑，程锦强忍笑意说道：

“叔叔，您谦虚了，您依旧是偶像派，没您这好基因，我们宋师姐在十几年前也不能成我们大学的校花啊。你是不知道，十几年前，宋昱师姐人美气质佳，在大学里，追宋昱师姐的男生，从学校前面排到学校后门都站不下。”程锦话中带刺，明着夸宋昱漂亮，实则暗中刺激宋昱“岁数大”。

聊天聊到这儿，王建设才听明白，赶紧解释：

“误会了，误会了，我不是她爸爸，我是她同事，顺路送她过来。”

“呀！是同事啊。”程锦故作不知，连连道歉。宋昱尴尬地笑了笑，嘱咐王建设回去时慢点骑，王建设点点头，发动电动车，离开餐厅门前。

韩树闪身插在程锦和宋昱中间，轻轻揽住宋昱，一边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屋，一边压低嗓子，疾声对宋昱说道：

“今天这个饭局很重要，我不要求你盛装打扮，你至少穿的得体一些吧，就算是不得体，你至少也得穿的干干净净吧。”

“我……”宋昱本想辩驳一句，但放眼四周，参加宴会的同学们个个被绮穿绣、宝气珠光，自己“缊袍敝衣处其间”，宋昱也是女人，女人都爱美，宋昱更因为左腿的事情，没由来平添自卑。

“唉。”宋昱的话刚到嘴边，便化作一声长叹，她扭身想要离开，却被韩树紧紧攥住手掌。

“你往哪儿去。”

“我……给你丢人了。”宋昱低着头，不敢去看韩树。

“你这是什么话，你生气了？”

“没……”

“韩树师兄，宋昱师姐，你俩里边请。”杨峥小跑过来，将韩、宋二人向里让。韩树当先一步，先行进到包厢，宋昱错后半步，被落在身后，杨峥一愣，赶紧走到宋昱身前：

“宋师姐，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咱们这些同学里，属你的发展最好。”宋昱心里都是韩树，眼睛盯着韩树的背影，有一搭无一搭地和杨峥寒暄。

“师姐，多年不见，还不知你在哪家公司高就？”

“江州市公安局。”

“你当警察了呀？你是哪个警种？经侦？刑侦？户籍？”

“我在档案科管档案。”宋昱不遮不掩，如实相告。

“啊？以师姐你的能力，管档案岂不是大材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