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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拨云见日（第4页）

黄老五张阖一下嘴唇，半个字也没吐出来，他无法相信胡、孙两个已经死于车祸的人，还能再次还魂，并且去派出所举报他。然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黄老五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叫杨峥的人在搞鬼！

“我弄死你。。。。。。”黄老五抄起茶壶就要砸杨峥的脑袋。

“哒哒哒——”杨峥早从怀里掏出一支电棍，抢先捅在黄老五肋下，黄老五浑身一震抽搐，被电昏过去，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杨峥一手扶住黄老五，一手卸下他手里的茶壶。将黄老五轻轻放在一旁的黄花梨睡榻上，在他耳边笑着说道：

“车祸是假的，故意排演给你的眼线刘树声看的。胡、孙二人撞车时，有一辆货车遮住视线，货车是我安排的，货车司机是眼镜吴的老婆白霞，开渣土车的是眼镜吴，他们都是我的老班底，我逃到缅甸后，他们继续在江州潜伏。他们将胡、孙二人带上货车，面包车虽然起火爆燃，但烧的是空车，后续的那两张死亡证明是假的，是眼镜吴找人手工制作的，骨灰盒里装的是面粉。我将胡、孙二人救下，将你杀人灭口的计划告诉他们，他们对你恨之入骨，对我感激涕零，我让他们等我消息，在适当的时候到派出所举报。黄老板，你的好，我会记在心里，但是江房宝的雷总有炸的一天，你沾了那么多人命，要扛的事数也数不清，不差这一件。辛苦你了。”杨峥脱下外衣，细细地盖在黄老五身上，随后推开包房的门，门外的休息间，黄老五的司机大牙正在玩儿手机，瞧见杨峥出来，他赶紧迎上前：

“杨律师。。。。。。”

“黄老板睡了，不要打扰他。”

大牙透过门缝，看见黄老五盖着杨峥的外衣睡得着正香，连忙跑过去将门关好。

“杨律师，那我送你？”

“你守着老板，我打车。”杨峥笑着摆摆手，不急不慌地下电梯，出了大楼正门，一辆金色MPV降下车玻璃，司机正是孙澜！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走。”杨峥拉开车门，坐进车内。

江州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宋昱、王建设、孙姝怡、滕冲站成一排，盯着头顶的LED大屏一言不发。

江州市作为省会城市，国际航班航线多、班次多，航班表密密麻麻，一眼望去，竟有些头晕。

“3点钟，出境航班有几班？”王建设掏出老花镜，一边看一边问。

孙姝怡毕竟年轻，略一打眼，便筛选出关键信息：“三班，分别去往缅甸、新西兰、日本。宋科长，你觉得哪一班最有可能？”

王建设闻言，抢先答道：“我觉得是新西兰，那里可是有7个亿在等着他。”

孙姝怡摇摇头，表示质疑：“我觉得他逃回缅甸概率更大，毕竟他在缅甸经营多年，颇具势力。”

宋昱脑中不断闪回她与李东南（杨峥）在多年前的一局局较量，沉默半晌，宋昱缓缓说道：“此人布局风格虚虚实实，常常出人意料，你们的推断，他很有可能已经预判，我倒觉得他去日本的概率更大。为防有失，咱们各盯一路，保持联系。适才出入境管理局已经传来出境人员信息，杨峥并未在内，他一定用的是假身份，陶局已调配15名同事化妆成旅客，在附近支援，5分钟后分别就位。对了，滕冲你也说说你的意见。”

滕冲突然被点名，一时没反应过来，苦思冥想半天，挤出一句：“我想不出来，脑子都快烧了。。。。。。”

“滕冲，你和孙姝怡一组，照顾着点她。”宋昱拍了拍滕冲的肩膀，随即转身向自己选定的航班登机口走去，刚走出十几步，她猛然回头，发现滕冲仍旧跟着自己身后。

“我不是让你。。。。。。”

“宋科长，我们仨商量过了，我跟着你。”

“我自己可以。。。。。。”

滕冲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行吧，那你离我远点，你太显眼了。”宋昱无可奈何。

“好嘞！”滕冲放下双手，咧嘴一笑，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2点20分，江航NS7981航班登记口。杨峥拉着行李箱走进一家开设在机场的咖啡厅，他头戴一顶鸭舌帽，脸上戴着口罩，一身差旅打扮，在咖啡厅选了一处靠门的位置，架起笔记本电脑，手捧一杯咖啡，与来来往往的人群完全融为一体。

2点30分，登机口附近开始有人排队，杨峥适时起身，收起电脑，一抬头正看到宋昱站在自己对面。

“聊聊吗？”宋昱微微一笑。

“师姐，又见面了。”杨峥缓缓摘下口罩，施施然坐回原位。

“我没想到是你。”宋昱一声长叹。

“我也没想到是你。”杨峥一脸惆怅。

“大学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在我印象中，你是个老实人，不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

“师姐，社会不是校园，这个世道，老实人只能做鱼肉，穷凶极恶才能做刀俎。我做够了鱼肉，我想常常做刀俎的滋味。”

“滋味如何？”宋昱皱起眉头。

“妙不可言。”杨峥呷了一口咖啡，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