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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哲学让人追随自然之道(第2页)

“你比我好,有一对骄傲的翅膀,可以离开去寻找适合你栖息的港湾,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给你的一项艰巨任务,把我的一点种子带在身边,到远方去为我找一片适应我的下一代生活的地方,我真的快不行了,更大的恐怖马上就要席卷而来……”

天地渐渐地开始昏暗,黄沙一阵阵翻飞而来,“快走,不然,你再没机会了!”大树向鸟儿发出了绝望的警告。鸟儿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危险重重的处境,和自己所肩负的使命的重要性,它无言地含泪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垂死挣扎的树大哥,用尽力气,拍打着翅膀飞去了。

穿越了一座座繁华的城市上空,划过了一层层乌云的侵袭追逐,渴了,饮点朝露,累了,没有场所,就呆在电线上小栖,一旦蕴足力量就继续前行,日夜兼程,寻寻觅觅,跨越千山万水,终于眼前有了绿光,啊,那是一片多么繁茂的境地,红花,绿树,小草,飞鸟,青山,洌水……“这不正是我千辛万苦寻找的乐园,大树的种子留守发芽延续的美地!”激动盈满的小鸟,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满意而疲惫地轻轻跌在了一棵大概有千年的槐树上,看着如此可怜而倦意之极的一个陌生的朋友,老槐树爱怜地拥抱着小鸟。

大树的呼号并不是危言耸听,它正在我们身边发生。据报道,因当地农民和渔民毫无节制地使用农药和电击的方式捕鱼,伊拉克南部的沼泽地受到严重污染。环境的污染使得当地大量野生动物逃离或死亡,并严重污染水源进而威胁人类健康。这片世界上最著名的沼泽地带已危在旦夕。谁能想像这里曾经芦苇丛生、飞鸟成群,孕育了具有5000年历史的“沼泽阿拉伯人”文化?谁能想像这里曾是“沼泽阿拉伯人”聚居的“人间天堂”,被认为是《圣经》中的伊甸园?既然我们认识到人与自然的共存异化的矛盾,难道我们还要加剧这个矛盾吗?

复活节岛的悲剧

争斗、贪婪是自然分化的开始,也是人类苦难的开始。所以老庄等就主张因顺自然,无为而治,甚至希望回到摒弃智慧、没有争斗、人人不相往来的原始社会。但人们往往对之不屑一顾。现实中的惨痛教训却每每提醒我们反思老庄等古人的观点。

复活节岛位于南太平洋,它是地球上人类居住过的最与外界隔离的地方。东边离南美洲有3700公里。此外离它最近的有人住过的太平洋岛屿也有1800公里。1722年荷兰海员在复活节这天发现了这个小岛,因此命名为复活节岛。它只有约160平方公里大,当时有大约一两千居民,他们处于石器时代?靠种植红薯、芋头等为生。从外界来到岛上的人?首先注意到和感到震惊的一定是岛上巨大的人形石像,它们遍布整个岛屿?为数共有近千。中等大的有4米高,15吨重,最大的有21米高,180吨重。其他一些奇怪的现象是?岛上没有一棵树?因此居民也无法造船出海。岛上没有大的动物,因为没有树,连鸟也很少?惟一多的动物是鸡。对此情景,人们实在无法想像这么多巨大的石像是怎么建成的?也难怪人们会以为这是外星人的杰作呢?

后来的地质和考古发现告诉我们一个令人扼腕的悲剧故事。原来约在公元400年,一些其他太平洋岛屿的居民经过长期漂流,乘着大独木舟来到了复活节岛。最初的居民估计不到100人。那时候复活节岛上是遍布着高大的树木的。因为复活节岛离其他所有的地方都这么远,在随后1300年中,居民们和外界都没有接触,但是复活节岛仿佛是个小小的天堂,提供了人们生息繁衍所需的一切。当时他们能够出海捕鱼,也有很多禽鸟可食。这个小小的文明于是不断成长,也发展出组织严密的多极社会、宗教和一种独特的象形文字,人口最多的时候可能达到过七到八千或一到两万。专家们有不同的观点。岛上的石像代表氏族的首领和祖先,是复活节岛早期宗教的中心。最初的石像不很大,到了后期,可能是各个氏族相互竞争,石像越造越大。我们现在很难想像当时的人们是怎么移动和树立起这么大的石像的,近来有人做过实地实验,发现用当时具备的工具,人们确实是做得到的,但是需要很多人力和很多树。相对于岛上很有限的资源来说,造这些石像的代价是非常高昂的。随着人口和石像数目的不断增长,岛上的主要自然资源——树木——不断减少,终于,到了约公元1600年,岛上的最后一棵树也倒下了,树木的绝迹导致水土流失和其他农作物减产,工具退步,燃料不足,鸟类不能寄居,人们不能造船出海捕鱼,于是岛上的辉煌文明一下子到了崩溃边缘,人口锐减,氏族之间相互战争,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而且,因为没有办法造船,人们即使想再像祖先那样冒险远航也不可能了,他们只能在这个小岛上挣扎。我们可以想像这是怎样的一幅绝望的人间地狱图景!岛上的人口数量最低时下降到了可能只有几百人,整个社会发生了根本变化,对宏伟的石像的崇拜已成过去,幸存的居民们开始改信一种基于鸟类崇拜的宗教,可能是厌倦了动**时期的自相残杀吧,在这种宗教下决定岛屿首领的方式是一种很奇怪的但是和平的竞争,每年春天各家族推选一人,比赛谁能最先游到复活节岛外的一个更小的岛上,取回当年的第一颗鸟蛋。比起硕大无比的石像或我们这个文明世界经历过的核子和太空竞赛,这种竞赛或许得算是很聪明的,但是我禁不住从中感到一种悲哀的无奈和渺小。

复活节岛的生态悲剧之后是一段更为悲惨和丑恶的人为悲剧。在1722年荷兰海员来到复活节岛的时候,在新的环境下,岛上的元气已略微恢复,人口又开始回升。但是后来,西方人重新光临复活节,掠夺了岛上惟一对他们还有些价值的资源——人口,居民多数被运到南美卖作奴隶,剩下的人也因为传染病死亡殆尽。之后传教士们来拯救苦难的岛民,又把岛上的文化遗迹破坏殆尽。复活节岛独特的象形文字只留下了很少的记录,至今也未能被解读。有的学者认为现在已经无法找到一个纯正血统的复活节岛原住民,岛上的文化传承如历史、文字、宗教和传说基本上是全都失落了。现在我们知道的事多是根据遗迹、地质发掘和早期来过复活节岛的西方人的记录推断的。

让我们来大胆地想像一下。是谁砍倒了岛上的最后一棵树这个岛是如此之小,在一个晴天,从岛上的火山上他可以把全岛看得清清楚楚。他应该明白这是整个岛上的最后一棵树,他当然应该意识到这棵树的倒下将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他还是挥动手中的石斧砍倒了这棵树。

最后一棵树的命运是整个复活节岛悲剧的缩影。我们可以想出几种可能,或许最后一棵树的确不是人砍倒的,或许当岛上还剩一小片树林时人们就已经意识到了即将来临的灾难。但是为时已晚,岛上生态遭到的破坏已经太深,这一小片树林没能存活。又或许砍倒最后一棵树的人就是没有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棵。复活节岛虽小,但这个人或许就是不知道岛上其他地方的情况,以为总还能找到下一片树林。更有可能的情况是,这个人的确知道这大约是最后一棵树,但是他需要这棵树来生存,他管不了那么多,他觉得即使他不砍别人也会砍,这棵树注定要遭到被砍的厄运。

显而易见,自然的破坏最终会导致人自身的衰弱甚至灭亡。复活节岛上发生过的这些悲剧在整个地球范围内也都有可能发生,只不过跨越的时空尺度更大、资源结构更复杂而已。我们或许就正在砍着最后几棵树,现在是不是已经太晚了呢,芽希望还不是。我们是不是看到了可能来临的灾难呢,芽至少我们有观察力也有行动力来把我们居住的这个小小星球看得相当清楚。但是最大的危险是,人类作为一个整体或许有能力看到和认识到即将来临的环境灾难,却未必能控制我们的群体行为以避免这种灾难。人类历史上已经习惯了分成一个一个的小群体,同室操戈、煮豆燃萁。我们每个人、每个民族和国家,面临的首要问题是生存。我们面临的争斗经常是你死我活,让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我们的问题也不是现代科学让人的力量太大了。复活节岛始终处在石器时代,但最终也面临资源枯竭。他们如果不造石像,可能会持续得久一些,但是最后一棵树多半还是有一天会倒。一个技术不发达,通讯观测思考能力弱的社会,群体自律的能力一定是弱的;即使一个通讯观测思考能力强的社会,也有可能因为内部争斗而同样没有群体自律能力。但是如果他们能认识到这个问题,至少还有解决它的基本能力。所以只是主张被动地尽量不触动自然不能解决环境问题。人类作为自然的一部分存在,和自然的其他部分发生相互影响是免不了的,一个低技术的人类最终也还是可能对自然造成毁灭性破坏,而科技和自律可能是我们避免这一命运的惟一出路。

老子的“小国寡民”

在中国古代的老庄哲学中,“自然”一词的意思是自然而然,它并指包括山水在内的大自然。但老庄所谓“自然”多是指与人、人为相对的“天之自然”。老子崇尚自然,他最终的愿望是希望能重新回到“小国寡民”的社会中去,在这个社会里,鸡犬不相闻,人们老死不相往来,没有过多的欲望,没有欺诈、战争和阶级。这是一幅静谧和谐的图画:

东南天际里启明星初升,这时天还没有亮。几所庐舍,东一所,西一所地散落着,黑漆漆地,看不清轮廓。四周山川、树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溪流,随着微风传来一两声隐约的流水声。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东方天际抹上鱼肚白,庐舍、树木、山川逐渐清晰起来。有一家的公鸡打起鸣来,接着,远处哪家的鸡也附和着。更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回声。

天大亮了。这家的女人到庭院抱柴。一会儿烟囱上冒起了炊烟。男人也出来了,扛起锄头,推开柴门在庐舍边的地里忙着。庐舍边有十来亩地,地边是茂密的野草,树木。再远处从草丛间看过去,还有几座茅屋,也是鸡犬声、女人、男人……

这些女人、男人,饮茅舍旁的溪水,种住家外的田地,烧田边地头上的柴草,一生活动在不过几十丈方圆的地方,无须与外面接触。正所谓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老子认为这才是人的自然、美好的状态,他还提出自然之道,它主要的目的,还不是谈一个自然哲学,他主要的目的不是想去给你描述自然的法则是什么样子的。生成宇宙万物的根源是什么,生成万物的过程怎样,他也描述。但老子主要的兴趣却不在这儿。他主要的兴趣是想什么?这位伟大的思想家希望以自然之道,以自然世界的本来法则来纠正人类自以为是的错误。人类的错误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人类的政治,一个是人类的日常的生活。

正如陈鼓应先生的《老子注译及评介》一书前面的代序里说到的一样,“老子是个朴素的自然主义者。他所关心的是如何消解人类社会的纷争,如何使人们生活幸福安宁。他所期望的是:人的行为能取法于‘道’的自然性与自发性;政治权利不干涉人民的生活;消除战争的祸害;扬弃奢侈的生活;在上者引导人民返回到真诚朴质的生活形态与心境。”于是,在老子及老子以后的道家看来,要想防止人与自然或者人与社会的异化现象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顺其自然,而这种顺其自然的思想是通过他提出的“无为”的方式表现出来的。

很多人都误解老子思想中的这种“顺其自然”是一种消极、厌世思想的体现,他们多认为这种“顺从”就是对自然的一种放任态度,这或许是他们依字面的意思而下的结论。其实,老子的这种“顺自然”的主张,是他基于对“贵天法真”,“与天为一”的概念的理解和认识的基础之上的。他所讲究的是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的境界,他反对人类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自然,对于自然的规律横加干涉和改变。他认为人为地改变自然,不仅无益,甚至会将自然之物置于死地。因此,老子强调指出,人类应当“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他崇尚人们都要“返璞归真”,而在“返璞归真”这四个字中,尤其以“璞”和“真”为重点。“璞”,是未经加工的自然材料,保存了客观事物的本来面目,没有任何虚伪造作、掩饰包装,这是一种自然之美;“真”,是假的对立面,是人类诚实美德的体现。“真”总是与“善”和“美”联系在一起的,哪里有“真”,哪里就有“善”和“美”;同样,“假”总是同“恶”与“丑”联系在一起的,哪里有“假”,哪里就有“恶”与“丑”。所以,追求纯真,从本质上说就是追求真善美的道德境界。因而,在老子看来,浑朴蒙昧、纯真稚拙的“无”才是涵养生命的真源,而心智发育由“无”而“有”的过程也正是人类背离道德,自我沦丧的异化过程。他推崇婴儿初生时的状态,说他们是“含‘德’之厚,比于赤子”。

此时,人的精气是最为完满,生命力也是最为旺盛、蓬勃的时候,而最终打破这种混沌且和谐状态的则是来之外界的“闻见之知”。人类“为学日益,为道日损”,随着知识的积累和对于客观世界的认识的增加,完满的状态逐渐消退;而人类为“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的外境所异化的过程,也是他们消耗自身生命精气的过程。所以,老子在强调顺其自然的基础上,又提出了顺应自然的方法“无为”。所以他觉得老百姓的生活是一种自然纯朴的,就如他提到的“小国寡民”状态。

很长一段时间,对老子的“小国寡民”理想是不以为然的。“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真的是不切实际而又不近人情。稍微想一想也知道,这根本是永不可能实现的政治理想。

忽然有一天,看了《BlackHawkDown》。

在这种战争片里,除了飞来飞去的弹药炮火确实看不到什么——开始还可以分得出谁是谁,渐渐地大家就全都血流披面,不知道谁死了谁伤了谁活着——将近两个小时,我们就只能看到交战、流血、死亡。

可是,令人心里发堵。

也许我们真的无法了解战场上的人的想法,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战,仅仅就因为不杀别人也许自己就会死么?可是,一开始呢?为什么要选择去战斗呢?他们很轻易地就会死去。

想起伊拉克战争。其实有不少人从一开始就是兴高采烈地在旁观着,战时翘首以待萨达姆的猛烈回击,战后幸灾乐祸美国人的遭到袭击。可是,究竟为什么如此兴奋呢?只因为我们是旁观者么?只因为流血丧命的不是我们自己么?其实,又有谁真的该死呢?伊拉克人该死么?美国人该死么?

当然,有战争,就必然有死亡。谁都不是该死的,可终会有人死去。

除非,没有战争。

问题的症结便在于此——怎样才能没有战争?自然状态已不复存在,人是贪婪的。

于是,终于明白,所谓“小国寡民”,老子只是在表达他的绝望而已。一个身逢乱世的人,其实不可能不会明白“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理想是多么可笑的呀。不过是,无可希望而已。也许我们人要学会另一种思考方式,要学会效法自然的准则,这样才能够把一种人类得自于自然的禀赋慢慢调出来。

知者乐水,仁者乐山

孔子的自然观同他的道德观是联系在一起的,它是一种个人修养、人生境界的体现。孔子很是强调“知命畏天”伦理意识,身体力行,培养起一种“乐山乐水”的伦理情怀,自觉地与大自然融为一体,体味大自然化生万物的无限魅力。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这是孔子赞美“知者”和“仁者”的一句话。在孔子看来,“知者”和“仁者”都是有道德修养的人,相当于我们今天讲的“仁人志士”。孔子赞美仁人志士的修养功夫,实际上是为了鼓励他的学生和广大民众都来做这种“知者”和“仁者”。这种“知者”和“仁者”既快乐又长寿,不正是人生追求的目标和最高境界么?孔子把“乐山乐水”与做仁人志士联系起来,作为培养儒家理想君子人格的一项道德行为规范,君子要仁民、爱人、乐山、乐水。

实际上视“乐山乐水”的大自然为一种优美的人生境界,也体现在孔子“吾与点也”的思想论述之中。据载:

一次孔子与他的学生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谈人生志向和理想时,曾皙说:春夏之交,春天的农事已做完,与五六位成年人和六七个小孩子一起在沂水河边洗个澡,上舞雩台吹吹风,一路上唱着歌儿回来。孔子听后赞叹道:“吾与点也!”即我赞同曾皙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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