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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唯谨唯慎知进知退(第1页)

第七章唯谨唯慎,知进知退

《诗经》上说:“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意思是说:一个人做事应该小心谨慎,就像行走在快要融化的薄冰之上一上,就像马上踏进深不可测的河流一样。”

世事纷繁复杂,人事变幻多端。机会与风险并存,希望与变故同在。稍有不慎,小则可导致树敌招怨,功亏一篑;大则可导致身败名裂,倾家**产。唯有小心谨慎,稳打稳扎,循序渐进,方可求安身达命,成人成事。

唯谨唯慎,就需知进知退,知足知止。该进不进,就会错失良机,该退不退,就会贻误自身,知足知止,方可止于至善。

吕僧珍谨慎立身

吕僧珍字元瑜,是东干郡(治今山东济宁市北)范县人,家世居广陵(今江苏扬州)。

从南齐时起,吕僧珍便随从萧衍。萧衍为豫州刺吏,他任典篆。萧衍任领军,他补为主簿。建武二年(495年),萧衍率师援助义阳抗御北魏,吕僧珍随军前往。萧衍任雍州刺史,吕僧珍为萧衍手下中兵参军,被当作心腹之人。萧衍起兵,吕僧珍被任为前锋大将军,大破萧齐军队,为萧衍立下大功。

吕僧珍有大功于萧衍,被萧衍恩遇重用,其所受优待,无人可以相比。但其从未居功自傲,恃宠纵情,而是更加小心谨慎。当值宫禁之中,盛夏也不敢解衣。每次陪伴萧衍,总是屏气低声,不随意吃桌上的果实。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拿了桌上一个柑桔,萧衍笑着说:“卿真是大有进步了。”拿一个柑桔被认为是大有进步,可见吕僧珍谨慎到什么程度。

吕僧珍因离乡日久,上表请求萧衍让他回乡祭扫先人之墓。萧衍为使其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不但准其还乡,还给其使持节、平北将军、南兖州(治今江苏扬州)刺史,即管理其家乡所在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然而,吕僧珍到任后,平心待下,不私亲戚,没有丝毫张狂之举。吕僧珍的从侄,是个卖葱的,他听说自己的叔叔做了大官,便不再卖葱了,跑到吕僧珍处要求谋个官作。吕僧珍对他说:“我深受国家重恩,还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以为报效,怎敢以公济私。你们都有自己的事干,岂可妄求他职,快回葱市干你的奉行吧!”

吕僧珍的旧宅在市北,前面有督邮的官府挡着。乡人都劝吕僧珍把督邮府迁走,把旧宅扩建。吕僧珍说:“督邮官府自我家盖房以来一直在北地,怎能为扩建吾宅让其搬家呢?”遂不许。吕僧珍有个姐姐,嫁给当地的—个姓于的人,家就在市西。她家的房子低矮临街,左邻右舍都开买卖的店铺货摊,一看就是下等人住的地方。但吕僧珍常到姐姐家中作客,丝毫不觉以出入这种地方为耻。

君子立身处世,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这是封建社会中理想的作人准则。然而,这并非常人可以做到。更有甚者,贵而忘贱,得志便猖狂,恣意妄为,最终身败名裂。吕僧珍可谓深知立身之道的智者,他功高不自居,身贵不自傲。从而使皇帝对他更加信任,放心。吕僧珍58岁时病死,梁武帝萧衍下诏说:“大业初构,茂勋克举,及居禁卫,朝夕尽诚。方参任台槐,式隆朝寄;奄致丧逝,伤恸于怀。宜加优典,以隆宠命,可赠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常侍、鼓吹、侯如故。”不但如此,吕僧珍还被加谥为忠敬侯。吕僧珍善有其终,当和他立身谨慎是分不开的。

学而思之:谨慎立身,是对立身的价值有了充分认识。有了功劳,不要经常说起;有了恩宠,注意不可张扬;有了权力,注意不要滥用;有了做高官的朋友,注意不要趋炎附势;有过去的不得志的朋友,要注意不嫌弃。志当高远,事当谨慎,这是历史指示的做人原则。

疏氏父子知足长乐

疏广、疏受父子,在西汉昭帝时,先后受命为太子太傅,太子少傅,疏广学识渊博,教导有方,疏受好礼恭谨,温文尔雅,父子二人并为太子之师,天子尊敬,大臣钦美,荣冠朝野。

任职五年以后,皇太子年纪也长大了,疏广对疏受说:“我听说知足就不会受到侮辱,知足就不会有危险,功成身退,这是最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你我父子,官至二千石,功成名就。如果此时不及时抽身退去,只怕将来会后悔的,我们现在一同离开长安,告老还乡,终其天年,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疏受叩头道:“听从父亲的安排!”

于是二人称病求去,汉宣帝答应了,并送他二十斤黄金,皇太子送五十斤;当他们离别长安时,满朝公卿饯行于都门外,车连数百辆,路旁围观的人叹赞道:“贤哉,二大夫!”

回到故乡以后,他们以朝廷所赐黄金,每日摆酒设宴,广请乡里父老,并经常问还剩多少黄金,督促赶快花掉。有人劝他们道:“何不买点田产房屋传给子孙?”疏广道:“我岂是老糊涂了,不顾及子孙!我想过,我们家还有薄田、茅屋,只要子孙们辛勤劳作,完全可以满足衣食之求,不会比一般人差;如今若是再多给他们添置财产,实是会使他们变坏。本来很贤明的,财产多了,便会胸无大志;本来愚昧的,财产多了更会去干坏事。而且富有的人,众人都会嫉妒。我纵使不能使子孙变得知书达理,也不愿意他们去干坏事结怨乡亲。这些黄金本来是皇帝赏给老臣养老,拿出来同大家共同享乐,安度晚年,不是很好吗?”

因此二人在乡里中也很受人爱戴,平平安安度过了一生。

疏广这个两千多年前的大官,实在是很懂得点辩证法,很有点远见卓识,他的言行,与后世的某些大官,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首先,他不贪恋权势。如果他不主动提出辞官,汉宣帝会照样给他以礼遇,而等到皇太子将来继位,他们父子的权势一定会隆盛无比,但他们却毫不犹豫地放弃权势,这固然是由于他们对专制时代祸福难测的隐忧,也表明了他们对权势的淡漠。而后世许多大官小官们,哪怕到了四肢不灵、五官不清、一饭三遗失的耄耋之年,也还是牢牢地抓住权柄不放。其次,他不贪财。几十斤的黄金,即使在古代,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然而他不留不传,全都用来宴请乡亲。而后世的许多大小官员们,已经享受了十分丰厚的俸禄和许多特殊的待遇,还不知足,还要贪赃枉法,纳财受贿。第三,他不为儿孙谋。他既不为儿孙谋官,也不为儿孙积财,让儿孙们自食其力,他清醒地认识到,为儿孙谋得太多,只会产生出一批纨绔子弟。后世许多大官小官,自己高官厚禄了,还要封妻荫子,趁着手中还有权,口中还有气,还要将儿子;女儿、女婿以至孙子、外孙子的乌纱帽、金钱财宝、房屋车马,都要争足了。比起疏广来,后世的大官小官们不知愧也不愧?不,他们不会愧的,因为他们不懂辩证法,不懂历史,也不管未来,他们是一群“实惠主义者”,今朝有权今朝用,明日无权明日愁。“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古代哲人的这些话难道不应作为后世官场的官箴吗!

有一位要人曾经说过,他当初并没有想到会当上那么大的官,后来却不期而然地当上了;有的人拼命追求,最后反而身败名裂。看来在官场上,知足者不只常乐,而且还常得,得到他并没有想到会得到的东西。

韦世康是隋文帝朝中的一名大臣,他性格沉稳、谦恕,在吏部任职十余年,隋朝险恶的政坛风波并没有波及到他,要问他为官的诀窍,便是知足,没野心。他常对家中子弟说:“禄岂须多,防满则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辞。”他曾一再要求退休,隋文帝只是不许,反而一再提拔,最后长到荆州总管这样的要职。当时天下共有四个总管,那三个总管都是由隋文帝的三个儿子担任,只有他一个外姓旁人,可见隋文帝对他宠信之深。

学而思之:祸莫大于贪欲,福莫大于知足,这是古代许多先贤圣哲教给人们的一种处世哲学。既然贪权揽势是致祸的缘由,知足知止也就是避祸的法门,不该伸手别伸手,应当驻足快驻足,这样外可少树敌招怨,内可以减怒保肝,既可平安于官场,也可快意于人生,实在是养生全命的法宝。

周亚夫不知谋身

汉景帝初年,晁错创议削藩,使早就图谋不轨的吴、楚等七国联合叛乱。危机之时,汉景帝便授周亚夫太尉之职,要他指挥军队前去平叛。周亚夫既未推辞,又未谦让,只是接受任务,更无其他言语。汉景帝虽然觉得高兴,但同时又觉得周亚夫有些傲慢,可能有点不大尊重或是看不起自己这个年轻的皇帝。

周亚夫出兵之后,屡设奇谋,仅三个月,吴王刘濞被杀,吴、楚叛乱被平定。吴、楚是叛军主力,其余五国也节节败退,没用多久,作乱藩王或是自杀,或是伏诛,七国叛乱很快就平定了。平安七国叛乱,周亚夫功劳很大,赢得了人们的一致称誉,汉景帝也重用了他。

景帝前元七年(公元前150年),周亚夫被擢升为丞相,丞相为文官之长,但由于他得罪了人,便有人寻机报复。

首先找周亚夫麻烦的人就是梁王刘武。刘武与景帝同为窦太后所生,窦太后十分宠爱小儿子刘武,对他“赏赐不可胜道”,但他恨上了周亚夫。当时,周亚夫主持平叛,率领军队开到了河南一带。吴、楚联军正全力攻梁,周亚夫等人分析了形势,认为吴、楚联军锐气正盛,汉军难与争锋,决定把梁交给吴、楚联军,任由他们攻打。梁王向汉景帝求救,景帝也命周亚夫援梁,但周亚夫给他来了个“不奉诏”,而是派骑兵截断了吴、楚联军的粮道。吴、楚联军久攻不下,锐气尽失,又断粮草,被迫找汉军主力决战,周亚夫则深沟壁垒,养精蓄锐,一举打败了吴、楚联军。

周亚夫只知谋国,不知谋身,虽然平叛胜利了,但却与梁国结怨,终使梁王怨恨。因此,梁王每逢入朝,经常与母亲窦太后说起周亚夫,极尽中伤诬陷之能事。时间一长,假话也成真话,何况梁王所说并非假话,只是对事实的理解不合实际而已。窦太后听信了梁王的谗毁,经常向景帝说周亚夫的坏话。

景帝前元四年(公元前153年),立长子刘荣为皇太子,但因其母栗姬逐渐失宠,景帝就想废掉太子,另立王皇后之子刘彻为太子。周亚夫秉性直爽,不懂劝谏艺术,与景帝发生了争执。后来景帝说废立太子是家事,不需外人插手,周亚夫这才无奈罢休。周亚夫的劝谏不仅未能说服景帝,反而太蔑视皇帝,因而皇帝深为愤怒。

景帝中元三年(公元前147年),王皇后要求封自己的哥哥王信为侯,周亚夫断然否决,他说:“高祖皇帝曾经与诸大臣歃血盟誓:非刘氏而王,非有功而侯,天下共击之。”这还罢了,他还直言不讳地说:“王信虽是皇后的哥哥,但并无功劳,如果把他封了侯,那就是违犯了高祖的规约。”这自然使景帝十分恼怒,只是周亚夫持之有故,言辞确凿,景帝才不便发火,只能“默然而沮”。但从此加深了与景帝之间的矛盾,更得罪透了王信。

梁王与王信过从甚密,又都恨极周亚夫,于是,两人联手,内外夹攻,一起陷害周亚夫。后来又由于其他事情,景帝对他产生了一定的怀疑。一次,景帝专门宣召周亚太,想“考验”一下,看他是不是个知足的人。

一日,景帝特赐食于周亚夫。周亚夫趋入宫中,见景帝兀自独坐在那里,景帝跟他随便说了几句话,就命摆席。景帝让周亚夫一起吃饭,只是席间并无他人,只有一君一臣,周亚夫就感到有些慌惑,等他到了席前,发现自己面前只有一只酒杯,并无筷子,菜肴又只是一整块大肉,无法进食。周亚夫觉得这是景帝在戏弄他,忍不住地就想发火。转头看见了主席官,便对他说:“请拿双筷子来!”主席官早受了景帝的嘱咐,装聋作哑,站着不动。周亚夫正要再说,景帝忽然插话道:“这还未满君意吗?”周亚夫一听,又愧又恨,被迫起座下跪,脱下帽子谢罪。景帝只说了一个“起”字,周亚夫就起身而去,再也没有说话。

几天过后,突然有使者到来,叫他入廷对簿。对簿就是当面质问,澄清事实,核实错误罪行。周亚夫一听,就知末日已到,但还不知犯了什么罪。等周亚夫到了廷堂,问官交给他一封信,周亚夫阅后,全无头绪。

原来周亚夫年老,要准备葬器之类,就让儿子去操办。周亚夫的儿子买了五百副甲盾,原是为护丧使用,又有许多朝廷使用的木料等,可能是贪图便宜,买了下来,他使佣工拉回家去,又未给钱,使得佣工怀恨上书诬陷。

景帝见书十分恼怒,正好借机找茬,派人讯问。周亚夫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无从对答。问官还以为他倔强不服,就报告了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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