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坐定,他滑上车窗,眼尾余光扫她,倒是不傻,还知道拿袋子。
“钱!”
余欢喜递上身份证,随手把黄袋子放在脚边。
庄继昌没说话,拇指与中指夹起证件,比对她确认几眼,放进车前杂物盒。
俯身擦过副驾驶头枕,长臂一捞,从后排座椅下方拎出一包,担在中控茶杯架。
下颌一抬。
余欢喜心领神会。
拆开外包装。
两捆,每捆十摞,用宽透明带扎好,最顶层压着白色的银行梱签,还有封包员和检查员印章。
这就是二十万。
在颠沛流离中踽踽独行,决定她未来自由,选择不顾一切去绝地逢生的二十万。
这小砖头一样的二十万。
沉甸甸的。
像一张湿透的单程票,轻描淡写地,送她搭上庄继昌的船。
余欢喜舔舔嘴唇,忍不住深呼吸,掌心出汗,又交握搓了搓手。
倏地。
她提眸看庄继昌。
“你不会想点数吧……”他一眼看穿。
柜台取现原封未动,她是不信任银行,还是怀疑他。
“不然呢,万一少了怎么办?”
余欢喜一本正经反问,把两捆现金放手里来回掂量,就像握着两个哑铃。
庄继昌无语。
一叹气没有接话,偏头看向左后视镜,车来车往,他长手一伸,摁灭应急灯。
一时无话。
半刻短暂沉默。
想到她烂泥一般的家庭,庄继昌又觉得她想法无可厚非,于是破天荒表示:
“保持谨慎也不错。”
可是。
话落在余欢喜耳中,却像不怀好意地揶揄,她瞅他一眼,“我又不会浪费你时间。”
言外之意是她不会傻到在车上数钱。
“我回去录个开箱视频!”说着,余欢喜跳下车,“走了!”
“……”
她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