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喜一秒入戏,双眼满溢热泪,顺势往王品娥脚下一歪,“妈!我活不了了!”
她历来嗓门大,这一嚎,王品娥只觉脑仁嗡地一下炸开。
“王女士。”
祁星驰抻平行政夹克下摆,从里兜掏出一份文件,哗啦一抖,塞到她眼皮底下。
他速度太快,王品娥没看清。
余欢喜在底下哀嚎,抱着她大腿根,连哭带拽直摇晃,“我说我没家,你非不信!”
“我活不了了!!!”
余欢喜眼睛一闭全力输出。
涕泪交加,哭丧似的,引得周围邻居,包括村头老嫂子们,一股脑全跑来瞧热闹。
挨挨挤挤站满半院子,连院墙上都是脑袋,各个兴致盎然。
王品娥拔了拔腿,奈何被余欢喜死死箍住,动弹不得,只好尴尬笑笑,强装镇定。
“怎么回事呢?小祁。”
祁星驰板着脸,亮出一页文件纸,“你闺女间接让公司蒙受损失2600万——”
“多少!!!”
王品娥和余佳男异口同声抢白。
额贼。
围观群众爆发一声秦省特有的唏嘘。
不少人纷纷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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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士,我来,是通知不是商量。”
“考虑到余欢喜的偿还能力,公司主张三七认责,余欢喜仍需公司支付780万。”
“余欢喜作为成年子女与父母共同生活,且她的收入、财产均与家庭共有。”
“等同于她是为家庭欠债的,法律上,父母有偿还义务。”
“……”
好一个七百八十万。
普通人几辈子也挣不来这么多钱。
院墙看热闹的都倒吸一口凉气。
“……”
余佳男一听,头皮一阵发麻,直接两眼一闭,一骨碌躺地上装死。
王品娥眼皮眨了眨,半晌没动。
余欢喜眼泪鼻涕糊成一团,抽噎着提醒重复,“我跟他们没关系!我们早就断了!”
“……”
祁星驰傲慢垂眸,一哂,“余欢喜,断不断的,你说了不算,法律说了也不算。”
他着重强调:“血缘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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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祁啊!”
王品娥回过劲儿来,强压嘴角抽搐,瞥一眼周遭围观乡党,“姨混社会那会,你还吃奶呢!别想着蒙你姨!”
“姨也懂点法律,咱法治社会,和谐平等,国家不搞子债父偿那封建一套!”
“别说七百八十万,就是七万八,姨给你交个底,没有,一毛也没有!”
“姨再给你说清楚点,她是她,和我们没有关系,这话她自己也说了嘛,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