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主人在花厅等您。”
江年泽点点头,迈步往里走。
楼峣紧跟在他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一进花厅,江年泽便看见老爹正歪在太师椅上翻着一本旧书,见江年泽进来,他把书随手搁在旁边的茶几上,笑着直起身子。
“来了?坐。”
江年泽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顺手端起奴才刚奉上的茶呷了一口。
“您最近身子怎么样?上次让医生来给您检查,报告我看了,血压还是有点高,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吃了,真是的,比你妈当年还唠叨。”
江衡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江年泽瞧着江衡的神色,就知道老爹又是在敷衍他。
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他记得他爸几年前也不这样啊,怎么如今还越活越回去了。
真是让人没招。
看来自己得找个人盯着了。
父子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了几句家常,没过一会儿,周奇便来禀告,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问可否开席。
餐厅设在花厅隔壁,一张红木圆桌上摆了七八道菜,菜色不算多,胜在精致,都是江年泽爱吃的。
楼峣进了餐厅后,便依着规矩习惯性地往后退了两步,垂手站在一旁。
虽然他这些年在家里,主人从没让人这样伺候过,每次都是他们一起吃饭。
可是现在来了老家主这儿,那自然是不能跟在家里一样随意了,好在这些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今虽然已经时隔许久,但是做起来依旧不会有半分生疏。
否则也太失礼了。
江年泽看着楼峣规规矩矩地站在他的身边,一副要服侍他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随即朝楼峣抬了抬下巴:“阿峣,坐下一起吃。”
楼峣微微一怔,心里有些惶恐,可是见主人神色平静,态度又很坚定,便知道这不是客套。
他心里头有些忐忑,这里毕竟不是家里,可主人发了话,他便不会忤逆。
便低低应了声是,随即坐到了江年泽的身侧。
江衡似笑非笑地看了全程,调笑道,“年泽,这些年,你对这个奴才倒是越来越上心了。”
江年泽正夹了一筷子菜,闻言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坦然道:“那当然,算起来,阿峣当初还是我带回来的呢,我对他好不是应该的吗?”
楼峣垂着眼,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主人一眼,见主人没有注意到,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可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抿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江衡摇摇头,既然儿子乐意,他也不想多管闲事。
吃完饭,周奇领着人撤了席面,换上了清茶和几碟点心。
江衡擦了擦嘴,朝江年泽道:“儿子,你跟我到书房坐坐,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江年泽应了一声,楼峣见状,便和周奇一道悄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