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把粥和豆浆推到他面前说道:“吃吧。”
沈晏拿筷子时手都有点抖。他看着桌面唯一的一份早点,小心问:“傅总。。。您不吃吗?”
“我吃过了。”说完,傅沉舟转身上了楼。
沈晏看着面前的粥,完全没了胃口。
本来刚醒的时候肚子还在抗议,这会儿被那句“发烧的时候听话些”一激,胃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坐在那儿,脚趾快要把地板抠穿。
满脑子都在复盘:到底有多听话?是那种言听计从的听话,还是那种……撒痴撒娇的听话?
不管是哪种,对于他和傅沉舟现在这层关系来说,都是灾难。
他僵硬地坐了十几分钟,手里的筷子拿起来又放下,面前的粥硬是一口未动。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傅沉舟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条干毛巾随意地擦着半湿的头发,整个人透着股刚沐浴完的清爽气息。
他走到餐厅,一眼就看见那碗纹丝未动的粥,眉头挑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晏身上:“不喜欢?”
沈晏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即摇头,慌乱地站起身:“不是的……傅总,我……”
“既然不是,”傅沉舟打断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就赶紧吃了。”
沈晏被这气势压得死死的,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入座。
他端起碗,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低头猛喝了一大口。
热粥顺着喉咙下去,胃里确实舒服了些,但他心里那块大石头还是悬着。
必须得问。
哪怕是死个痛快,也比这么吊着强。
他加快了速度,三两口把粥扒拉干净,甚至都没尝出什么味儿。
放下碗,沈晏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正慢条斯理喝着水的傅沉舟。
“傅总。。。。。。”
傅沉舟抬眼看过来,眼神有些漫不经心:“嗯?”
沈晏攥紧了手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昨晚……我发烧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问完,他迅速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真说了什么喜欢啊、爱啊之类的话,他就只能装失忆,或者说是烧糊涂了胡言乱语,希望能蒙混过关。
傅沉舟放下水杯,看着面前紧张得不能再紧张的沈晏忍不住轻笑。
“逾矩?”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了几分玩味:“你是说,非要在我怀里睡觉,还是说……蹭我手心那几下?”
话落,沈晏脑中晴天霹雳。
他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那口粥给喷出来,喉咙里一阵腥甜,呛得他剧烈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