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骜哨兵的“向导”前女友四
接下来的一周,云疏每天都在傍晚去高塔。
她从不刻意靠近,只是安静地站在观景台的另一边,看自己的日落。偶尔回头冲他点个头,笑一笑,然后继续看窗外。
有时候她会带一本书,坐在窗台上看。夕阳落在她身上,在她周围镀上一层金边,把她整个人都衬得柔软起来。
厉行舟站在五米开外,看着她。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但他发现,每次她出现的时候,他精神图景里的躁动就会减轻一些。
不是安抚,不是梳理,只是……她在那里,就让他觉得没那么难受。
那头雄狮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疯狂挣扎,而是会趴下来,透过精神图景的缝隙,看着她身后的那只北极狐。
那只狐狸浑身雪白,优雅而慵懒,趴在冰面上假寐,偶尔睁开浅金色的眼睛,朝雄狮的方向看一眼。
一周后,厉行舟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傍晚,云疏照例坐在窗台上看书。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衬得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厉行舟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窗台上坐下。
云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和慌乱。
“今天不站那么远了?”她问。
厉行舟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落日。半晌,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不怕我?”
云疏笑了,她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也看向远处的落日。
“怕什么?”
“他们都怕我。”他说,“觉得我会疯,会暴走,会伤人。”
“嗯。”
“你不怕?”
云疏沉默了一会,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像一头被困在悬崖边上的野兽,想要被靠近,又害怕被靠近。
“你伤过人吗?”她问。
“……没有。”
“那不就得了。”云疏笑了笑,收回目光,“你只是病了,不是疯了。”
厉行舟浑身一震。病了,不是疯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五年来,所有人都在说他会疯,会暴走,会变成怪物。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只是病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云疏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的落日。
“太阳快落山了。”她说,“今天晚霞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