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农民的“娇气”前女友十八
车开了。
云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的皮箱搁在膝盖上,抱得很紧。
县城车站的站台在她视线里一点一点往后退,退到最后只剩下一条灰蒙蒙的线。
韩铮追着车跑了好远,她听见了,不过没回头。
窗外的风景从黄土变成灰绿,从灰绿变成翠绿。
那是南方的颜色。
三天两夜的火车,再转一趟长途汽车,云疏终于站在了自家门口。
还是那栋小洋楼,法桐的叶子比她去的时候密了一层,楼梯扶手上的铜锈又多了一点。
门铃按了三下,保姆来开的门,看见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头喊了一声:“先生!小姐回来了!”
她父亲从书房出来,瘦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但精神还好。
看见云疏,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伸出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落在她肩膀上。
“回来就好。”他说。
云疏的母亲从楼上下来,眼睛红红的,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手指在她后背上一遍一遍地捋,像在确认她是真的回来了。
云疏被搂得有点喘不上气,但她没挣开。
政府的工作是父亲托老战友安排的,坐办公室,喝茶,看文件,偶尔跟着领导下乡调研。
朝九晚五,铁饭碗,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单位,云疏报到第一天就拿到了工位钥匙。
同事们对她很热情。
“云疏,这你工位,我给你擦过了。”
“云疏,中午食堂吃什么?我带你去。”
“云疏,下班一起走?我家住你那个方向。”
云疏猫眼弯弯地应付着,心里没什么波澜。
上班第一天,她坐在工位上环顾了一圈。
办公室里七八个男同事,最大的四十出头,最小的刚毕业。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眼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挑剔。
脖子太细,肩膀太窄,坐下来肚子先着地,站起来屁股比腰宽。
穿个白衬衫像套了个面口袋,风一吹就贴身上了。
贴身上也没东西看,平平的,像块搓衣板。
云疏把目光收回来,低头喝了口茶。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画面:韩铮光着膀子在枣树下劈柴,斧头举过头顶的时候,胸肌被拉成满弓的形状,古铜色的皮肤上全是汗。
她猛地呛了一口,茶水从嘴角溢出来,滴在白色衬衫领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