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承:谢谢媳妇,舒服多了
然后她走到门口,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放在门边那个专门用来放置次日需带物品的藤编置物架上,紧挨着季司承已经打包好的、鼓鼓囊囊的野战背包。
“药包都在这儿了,明早你走的时候,记得一起带上。”她转过身,对坐在桌边就着台灯最后查看地图的季司承说道。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轮廓,眉心微蹙,指尖在地图上的等高线间缓缓移动。
“嗯,好。”季司承抬起头,目光从复杂的地形图上移开,落在她沉静的脸上,又扫了一眼门边那几袋药包,心头泛起暖意。
夜色渐浓,窗外传来断续的虫鸣。
季司承合上地图,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
忙碌了一整天,身上不免沾了训练场的尘土和汗水,黏腻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
他起身,习惯性地想去洗澡。
刚走到里屋门口,想起江映雪昨晚的叮嘱和下午给自己上药时的情景,脚步又顿住了。
他折返回来,走到正在整理针线筐的江映雪身边,低声问道:“我身上这些……能碰水了吗?”
他指了指脸上那几处细微擦伤和身上一些可能存在的淤青,之前江映雪给他上过药。
江映雪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下午涂的药膏已经被吸收,伤口边缘微微结痂,但仍是新鲜脆弱的。
她又示意他解开两颗领口扣子,看了看锁骨上方那片明显的擦红和肋侧隐约的青紫。
山林里条件艰苦,万一伤口沾了不洁的溪水或雨水,引发感染,会非常麻烦。
她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伤口刚结痂,最好别沾水。尤其是明天就要进山,环境复杂,感染了不好处理,要不你回来再说?”
季司承沉默了一下。
他并非不讲道理的人,知道她说得对。
但想到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好好清洗,明天又要开始数天无法保证清洁的野外生活,浑身那种不适感就更加强烈了。
他看着她,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近似为难的神情。
“可是昨天就没洗,总觉得身上不太得劲。”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睛上,“要不你帮我擦洗一下?就像上次那样。”
江映雪微微一愣,想着他明天就要出任务去了,也就答应了。
“……也行。”
“正好,我烧了水,还加了些草药进去,对你身上的淤青和缓解疲劳有好处。你等着,我去准备。”
季司承眼底瞬间亮了一下,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媳妇还是很好说话的。
“嗯。”
不一会儿,江映雪就准备好了。
一个沉甸甸的深色大木盆,里面盛了大半盆热气腾腾的水。
水汽氤氲上升,带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混合了多种草木清香的药味,迅速弥漫在小小的堂屋里。
季司承走过去一看,盆里的水并非寻常的透明,而是呈现一种澄澈的、宛如春日嫩芽般的浅绿色,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未曾完全滤净的草药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