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文泽偷钱了?
夏方萍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眶都红了。
柳梦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急又怕。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张苗那目光堵了回去。
臭妮被这气氛吓得又要哭,小嘴瘪着,眼眶里含着泪。
柳元军蹲在门边,依旧抽着烟,没有说话。但那紧皱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颌,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张苗见夏方萍不说话,冷笑一声,继续翻那个瓦罐。她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一个一个地数,一张一张地看。
数完了,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少了至少十块。”她抬起头,看着夏方萍,目光如刀,“夏方萍,你说你没拿,那这十块钱去哪儿了?你自己说!”
夏方萍气得脸都青了。
她指着张苗,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张苗已经认定是她拿的了。
她恨不得上去挠张苗几爪子,但到底是寄人篱下,气势短了几分,到时候张苗真把她赶出去,她就只能睡大街了。
柳梦佳看着这一幕,心里乱成一团。
她看看母亲,看看婆婆,又看看那个空荡荡的瓦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那天早上,李文泽天不亮就走了。她想起他走得那么急,连早饭都没吃。她想起他最近几次回来,总是神神秘秘的,问什么都不说。
她想起他说要给汀汀送补品,张口就要十块。她想起自己骂他的那些话,想起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妈。”她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张苗转过头,看着她。
“会不会是……文泽?”
“?”张苗愣住了。
夏方萍也愣住了。
连蹲在门边的柳元军,都抬起了头。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柳梦佳那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堂屋里炸开了。
“会不会是文泽?”
这短短的一句话,轻飘飘地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
砸得张苗脸色铁青,砸得夏方萍浑身发抖。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咚咚声。
张苗最先回过神来。
她盯着柳梦佳,目光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文泽?你说文泽?他……他偷钱?”
柳梦佳咬着嘴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