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你衣袖怎么在动?
江映雪走上前,先看了看赵小海石膏边缘露出的皮肤颜色,又轻轻按压了几个穴位询问感觉,接着给他把了脉。
手指搭在那年轻战士的手腕上,脉搏跳动有力而平稳,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比起刚手术后的紊乱微弱,已是天壤之别。
她又检查了刘建国的伤口,愈合情况确实良好,没有红肿和异常分泌物。
“恢复得不错,比预计的要快。”江映雪直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这说明你们身体底子好,也配合治疗。接下来是恢复的关键期,骨头和伤口在长,需要更精细的调理,不能急躁。”
她转身从刘红霞手里接过带来的新药,递给赵小海一个稍大的陶罐,给刘建国一个油纸包。
“小海同志,这是新配的接骨续筋膏,还是外敷,但里面的方子调整过了。你之前用的那副药性猛,是为了祛瘀生新、压制可能的感染。现在瘀血基本散了,感染也控制住了,这新膏子更侧重温养和促进骨骼愈合。里面的‘虎骨’成分换成了更适合长期温补的药材。”
她又对刘建国说:“建国同志,你这是内服的散剂,主要益气生肌,促进脏腑功能恢复,帮助伤口从里面往外长。每天早晚各一次,温水冲服。”
赵小海捧着陶罐,好奇地问:“江医生,这新药敷上还会像上回那样烧得厉害吗?”他想起第一次敷药时那刻骨铭心的灼痛,心有余悸。
江映雪笑了,摇摇头:“不会。这方子里的虎骨……哦,我是说主药…剂量减了,炮制方法也不同,性子温和很多。”
“主要是温通经络,补益肝肾,帮助骨头长得更结实。敷上去应该是温温热热的感觉,不会太刺激。如果感觉不舒服,随时告诉医生。”
她特意用了“虎骨”这个代称。
实际上,这新药膏里依然用了翠翠的蛇毒,但经过了更繁琐的稀释和配伍,加入了更多平和的滋补药材,如骨碎补、续断、杜仲等。
去其峻猛,留其温通补益之效。这样既能持续促进骨骼愈合,又不会让伤员再经历那难以忍受的刺激。
“那敢情好……”刘建国也松了口气,笑道:“江医生您开的药是真管用,就是这过程挺难忘。”
刘红霞在一旁听着,看着两个战士恢复良好的状态,再看向江映雪时,眼中的赞叹几乎要溢出来。
“映雪啊,你这苗药,真是每次都让我开眼。我们常规治疗,骨折合并感染,没有一个月想下地走路根本不可能。你这前后才几天?还有建国这伤口,愈合速度也明显快了一截,神奇,太神奇了!”
她是真心实意地感慨。
行医多年,见过太多伤病,深知治疗过程中的种种艰难和局限。
江映雪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些有效的药方,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古老智慧的治疗思路,这让她既敬佩又深受启发。
江映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谦虚两句,忽然,她感到右手衣袖内侧,靠近手腕的地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滑溜溜的蠕动感。
是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