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得生一堆崽崽,然后养到十几岁才能让他们工作,多可怜。】胤禵同情地看看太子,脱口而出:【要是碰上我这种,哎呀完蛋啦!】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略略略!】胤禵哼哼唧唧的,现实里打了个滚,咣当一下摔下软榻。
太子听到动静,终是抬起头去看,就看到呆坐在地上的胤禵。
胤禵心虚地爬起来,咚咚咚地往外面跑去:“我不打搅太子哥哥了,我去拼船模——!”
太子胤礽没忍住,高声道:“不要锯子榔头,危险的事儿让宫人做,再不济等胤褆来了再干。”
“知道啦——”
“真是的。”太子望着大门半响,方才重新低头开始批阅公文。
不过几息时间,他又重新停下动作,心里还是不放心,侧首吩咐身侧宫人几句,要他们出去看着胤禵。
宫人应了声,赶忙出去了。
胤禵出了门,目标明确地往工作间而去。他按着允禵的提示与指导,继续拼装着船模,时不时思考相关的问题。
比如现在,胤禵又有了一个新困扰。他指尖捏着片造船模的薄木,指腹摩挲着木面细腻的纹理,忽然抬眼对殿内侍立的宫人吩咐:“取盆清水来。”
【怎么了?】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说话间,宫人已将水送上前来。
胤禵手腕一松,将木片直直丢进铜盆。他俯身盯着水面,见木片底侧渐渐晕开深痕,不过片刻便被水浸得沉了底,连边缘都软塌下来。
“这是造船的木头吗?竟这般不防水?”他伸手将湿木片捞起,指尖捏着木片两端轻轻弯折,又翻来覆去查看木面浸水印迹。
“回十四阿哥的话,这木头外头还得刷层桐油。”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赶忙躬身回话,“就是油纸伞上用的桐油,只要刷了这桐油以后无论是木头还是纸张,就都不会怕水了。”
“把桐油取来我瞧瞧。”
“十四阿哥,这桐油带着点毒性,不如让奴才给您演示?”
小太监话音刚落,便见胤禵眉峰微蹙:“我说了取来,便取来。”
“……是。”小太监不敢再劝,忙转身去偏殿内取了桐油和刷子来。
胤禵捏着刷子柄,蘸了些桐油在瓷碟里,只见棕褐色的油液顺着刷毛缓缓滴落,带着股刺鼻的油腥气,黏得刷子尖都聚成了团。
他眯眼瞧了瞧油色,又取过块新木片,握着刷子从木片边缘开始,细细将桐油刷满四面,连边角都没漏过。待油层晾得干透,他又将木片放进铜盆。
这回轻巧的木片浮在水面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往下沉。
胤禵指尖戳了戳水面上的木片,眼底亮了亮,又唤来小太监细问,这才知道不单造船要用桐油,就连日常用的木盆、木桶,还有屋里的桌椅柜架,刷上层桐油都能经久耐用。
“为何?”
“桐油带毒,那些白蚁、老鼠见了,便不敢来啃咬家具了。”
胤禵恍然大悟,他想着桐油的妙处,很快便联想起冬日落水时,自己坐在木盆里浮在水面上的事情。
——果然木盆就是船!胤禵肯定了自己当时的想法,立刻开心得唇角上扬。
他高兴片刻,伸手又去够桌上剩余的木片,一块块拼搭起来。他指尖的动作轻快流畅,仿佛眼前这小小的船模,转眼就能变成能乘风破浪的大船。
【果然,果然好想要啊——】
【好想驾驭真正的大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