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情人藕断丝连,你们真的是前年才联系上的吗?”梁心筠的身体莫名发起了抖,眼神突然射向旁边的方舒好,“你几月生的?”
方舒好呆呆地说:“6月。”
比今彻小。
是在她孕期怀上的。
梁心筠咬牙切齿:“你爸是谁?”
方舒好看了眼妈妈:“我爸已经死了……”
梁心筠:“我问你爸的名字。”
方舒好痛苦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啪”的一声,梁心筠上前两步,狠狠甩了方之苑一巴掌。
“贱人!”她揪住方之苑的衣领,把她往桌上摔,方之苑撞上桌角,痛得直不起腰。
梁心筠抄起手边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往方之苑身上砸,方之苑弓身趴在桌角,一直没有还手,只哀哀地反驳:“舒好她不是……”
方舒好本能地扑上去保护妈妈,却被梁心筠死死抓住头发,对待垃圾一样往上拽。
浅蓝色的发圈被她拽脱,掉落到地上。
病弱的女人,发起疯来力道也大得惊人,方舒好头皮都要被撕开,眼眶止不住溢出泪花,挣扎着被拉到梁心筠跟前,陪同梁心筠一起来的佣人模样的女人在后面按住她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梁心筠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捏着方舒好的下巴,阴鸷扭曲的眼神像冰凌刺在她脸上。
方舒好终于知道她在看什么。
看她眼角的泪痣。
江今彻脸上,一模一样的地方,也有一颗。
从她刚进门开始,梁心筠就注意到了,她精神已在疯狂的边缘,两个孩子任何一点相似,都会让她不受控地滑落深渊。
“你也是个贱种!”
“我不是!”方舒好痛得哭出声音,方之苑见女儿受辱,终于忍无可忍,扑上来和梁心筠及她带来的佣人撕打在一起。
爱恨痴狂,发酵成一场两败俱伤的惨剧。
一切平息时,窗外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嘶鸣,雨停了,太阳照旧钻出来,照耀着苍白麻木的世界。
回程的轿车上,梁心筠瘫坐在后座,脸上也有两道泪痕。佣人手忙脚乱地喂她吃药,后又给她戴上了氧气面罩。
吸了几口氧,梁心筠总算冷静一些。
她抬起手,指间夹着一缕从方舒好头上拽下来的头发,交给佣人。
“拿去医院测。”
另一边。
客厅里,方舒好坐在地上埋着头哭了很久,方之苑没想到事情会波及到女儿,梁心筠的状态也比江弘逸之前告知她的差了无数倍,她心中终于涌起后悔,感觉自己可能着了他的道,现在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方之苑心疼地走过去想要抱女儿。
方舒好抬起头,带着哽咽:“我爸究竟是谁?”
“不是江弘逸。”
“那他叫什么?”
方之苑眼底翻涌着恨意:“他抛弃了我和你,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你之前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方舒好崩溃,“你说的到底哪一句是真话!”
她以为妈妈做小三已经是人生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