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着,陆皓庭有些搞不清状况,上前想要拦阻。不管这些人什么来头,不能让他们吓到自己的心上人。
可惜,他还没近前就已经被边上的保镖给拦住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敢这样放肆!我要报警!”陆皓庭愤怒的叫道,却连回应都没有,直接被无视了。
打开车门,苏小落走到中年男子的面前,扫了眼这边的状况,皱眉道,“放开他。”
男人挑高眉梢,似乎有些意外,不过脸色却难看起来。
“是我的错,跟他没有关系。我跟你回去,爸!”她垂下头,低眉顺眼的认错了。
说实话,她是真的很意外。
就这样冲动的跑了出来,回去要面临什么她心里有数,但是没想到苏寒居然会这么快就找到她,而且还是亲自来捉拿她“归案”,看来,这场婚约定下以后,自己的“身价”果然今非昔比了。
这样想着,心底忍不住冷笑。
“带二小姐上车。”苏寒冷声说道,走过陆皓庭的时候,瞥了他一眼,并不发一言。
这样的变故完全是始料未及的,本来还在挣扎的陆皓庭听到苏小落叫的那个“爸”字,顿时就怔住了,所以苏寒瞥他的时候,他倒下意识的站直了一些。
苏小落有些抱歉的看着他,原想留下个美好的回忆,却没想到梦破的这么快。
“对不起,我去不了了,替我跟同学们道个歉。”她轻声说道。
“小……”陆皓庭还想说什么,可她已经转身跟着那些人上了车。
一行人再次绝尘而去,只空留他站在原地,方才发生的一切那么迅速,快的让他还没回味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小落是第一次和苏寒坐的这样近,近到手稍微动一动,就会碰到他的。
阴沉着脸,苏寒倒是没有开口,车里的气氛很压抑,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一路无言,车子直接开回了苏家大院。
“李婶,从今天开始,二小姐不许出家门。”下了车,苏寒直接吩咐道。
小落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直接下禁足令,忍不住出声抗议,“爸,我还要上课的。”
苏寒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置若罔闻的对司机继续说,“阿忠,等下给二小姐学校打个电话,就说二小姐病了,从今天开始办理休学。”
话没说完,苏寒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挤出两个字,“进屋!”
虽然他只说了两个字,苏小落也听出他语气里压抑的愤怒。这么多年来,她从来不敢忤逆他,一直是个言听计从“乖巧懂事”的女儿,即便不得宠,但也算是相安无事。可今天,她的所作所为恐怕是让苏寒大开眼界了。
不再多说,随他一同进屋,这才发现童安怡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到她进来,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异。
“哟,咱们的二小姐回来了,这是去了哪个场子刚坐完台子?天府乐?”精致的小勺在褐色的**中不徐不疾的搅动,童安怡的话不温不火,就像在一锅温油中滴了一滴——水!
顷刻间,苏寒这锅温油翻滚起来,“你是存心要与我作对是不是?我警告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别给我惹事!”
看到童安怡鄙夷的眼神,苏小落这才反应过来她的衣服根本没来及换,还穿着那套粉色的小礼服,只是现在站在这里,却显得那么可笑。
解释只是徒劳。当别人已经给你定罪了,那么所有的自辩都只会被认定为狡辩,又何必浪费口水呢?
有了这个认知,她索性闭上嘴巴由得他们说,不再开口。
可她越是不辩解,苏寒却越生气,“年纪轻轻就不安分了,居然有胆子跑出去,想跟人学私奔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若是此事被贺兰家发现了,后果你能承担的起吗?我看你根本是存心想要害死我,害死整个苏家!”
苏小落不发一言,任他斥责着自己。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习惯挨骂,习惯训诫,习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时,自己理所当然的被每一个人当成出气筒,她只是有一点点惋惜。
训也受了,骂也挨了,可惜到底是没去成,这可是陆皓庭第一次约她呢!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吧。
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童安怡仿佛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放下咖啡杯对苏寒道,“好了,你也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值得吗?眼下最重要的,是确定下这丫头有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别等婚事办了,让将军那里发现什么不妥。让人退货事小,别连累了苏家丢了颜面,遭人耻笑!”
这话似乎提醒了苏寒,上下仔细审量了小落一眼,点头道,“带她上楼查一下。”
“李婶——”早就准备好了,得了允童安怡立刻扬声叫了起来。
如鬼魅般,李婶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来,出现在他们面前,“太太。”
“带她上楼,查仔细了。”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童安怡挑剔的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嗤了声,“从哪里淘来的便宜货,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