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月亮早浸在。”
“你递来的瓷杯里温。”
“在站台转身时。”
“你说:别回头,等我。”
“一列鸣笛的绿皮车。”
“从我们的影子间驶过。”
“……。”
这句诗慢悠悠飘进耳朵里,王科宝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心里嘀咕:
这都啥时候了,还有闲心跟人念诗?
他坐到旁边的长凳上,手无意识地抠着凳面的木纹,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错过冯镜先的来电,连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都没心思理会。
这通电话一聊就没个完,足足耗了半个小时。
司明远一会儿低声细语,一会儿又声调上扬,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王科宝坐立难安的模样。
王科宝一会儿起身踱两步,一会儿又坐下,眼神死死盯着电话机,连手指都在不自觉地敲着桌面。
直到王科宝实在忍不住,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司明远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差不多得了啊,我还等着镜先的电话呢,万一她这会儿打过来占线,那可就误大事了!”
司明远这才回过神,对着话筒歉意地笑了笑:
“实在对不住,我这边还有点要紧事,咱们回头再接着聊,你看行吗?”
对方应了一下,便挂了电话,他刚想跟王科宝说点什么,就见王科宝已经转回头,目光重新黏在了电话机上,那眼神,跟盯着稀世珍宝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等几分钟,铃声又响了。
王科宝这次反应更快,几乎是铃声刚起的瞬间,就一把抓起了听筒,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是不是镜先?是不是有结果了?成了没?”
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个清甜软糯的女声,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
“您好呀,我是生活馆新来的张倩倩,请问司同志在办公室吗?我找他一下。”
王科宝无语。
眉头皱的老高。
心里的火气莫名窜上来一点,他没好气地朝司明远喊:“明远!怎么又是找你的!又是个女同志,声音还挺甜!”
司明远刚走回办公桌旁,一听见“女同志”三个字,几步就跨了过来,一边接电话一边还朝王科宝挤了挤眼。
王科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满是疑惑。
“张倩倩”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