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隐隐觉得,母亲这要求,分明是冲着她和王科宝来的。
毕竟家里就他们俩既拿补助,又处在谈对象的阶段。
“你们能没钱?”
郎雪琴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我早就听说了,大学生的补助金一个月也不少,怎么就不够交了?”
“妈,您讲点道理行不行!”
冯镜先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脸颊也涨得通红。
“我们的补助金也就够平时吃饭、买学习资料的,跟春和哥的工资根本没法比!您怎么能这么算呢?”
“讲道理是吧?行,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道理。”
郎雪琴突然笑了。
“赚得多就多交,赚得少就少交,这总公平了吧?春和一个月挣50块,一季度就交24块;你和科宝俩人加起来,一季度交15块,分摊到每个月也就5块钱,这还多吗?”
“您可真会算账!”
冯镜先又气又无奈,眼眶都有点红了,她忍不住看向王科宝,眼神里满是委屈。
她甚至怀疑,母亲就是故意想通过要钱的方式,给他们俩施压,逼他们分开。
“镜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王科宝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安抚,他不想看她们母女俩闹僵,更不想让郎雪琴觉得,他和冯镜先在故意跟她作对。
“就这么定了,这事没得商量。”
郎雪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然后看向冯麦冬,语气不容置疑。
“麦冬,别愣着了,吃完了去厨房洗碗。”
“哦。”
冯麦冬应了一声,慢吞吞地站起来,一步一挪地往厨房走,那背影看着委屈极了。
“麦冬,等会儿,姐来帮你!”
冯镜先突然拔高了声音,故意说得让郎雪琴能听见,她一边说一边起身,快步跟上冯麦冬的脚步,心里憋着一股气。
母亲越是针对他们,她越要护着弟弟妹妹。
“谢谢姐。”
冯麦冬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冯镜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眼里的委屈也少了些。
郎雪琴听到冯镜先的话,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皱,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冯远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他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报纸和老花镜,转身往书房走。
家里的气氛这么僵,他也没心思再待在客厅了,只能去书房看看书,躲个清净。
等冯镜先和冯麦冬进了厨房,水流声渐渐传来,冯春和突然起身,一把拉住王科宝的胳膊,往自己的卧室走。
“大舅哥,您这是要干啥啊?”
王科宝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心里还憋着气,刚才郎雪琴让冯春和带女同志回家,他就一直担心,万一冯春和真找了对象,以郎雪琴那挑剔的性子,以后大姐嫁过去肯定要受委屈,越想越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