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哇,居然不告诉我!不过也是哦,有些人要不高兴了。理解。”
温怀瑾笑笑:“你找你大嫂什么事?”
“他们家房子拆迁的事,我刚知道舅舅准备承接之后的施工。可是舅舅没空啊,回头肯定要把工程转包给别人,这一来一去,舅舅肯定不如自己做赚得多,只能从别的环节节省成本。”
“你是说压低拆迁补偿是舅舅的主意?”
“一半一半吧,老二也没少出主意。投资商正好是他们的熟人,一说就答了。我就服了,他怎么就不能消停点,等我生完了我收拾他!”
“那你想让你大嫂怎么办?”
“我想让舅舅单独补偿大嫂家一笔,其他的我现在也管不了。”
“不用,该多少是多少吧,舅舅这钱拿了恶心。”还背叛了其他的住户,缺大德了,以后要是邻居们知道了,老丈人和丈母娘就没法做人了。
小县城最是看中人情往来,这是万万不行的,跟工贼一样会被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
顾君悦也想到这一点了,可是她总觉得对不起大嫂爸妈。
只得叹了口气:“那怎么办呢?我这快到预产期了,又不能去现场协调,哎,气死我了。”
“没事,身体要紧,等会我跟你大嫂说一声,她要是有别的想法,会给你回电话的。”
“好,谢谢大哥。恭喜你们啊,儿女双全。老二整天跟我念叨要儿子,我还不知道到底生个什么呢。”
“不管儿女,只要是你生的,咱爸就认。”温怀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索性拿长辈的态度出来宽慰一二。
顾君悦笑了:“明白,那我睡觉去了。”
挂了电话,顾君悦大腹便便地站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她那个婆婆带孙女儿打预防针去了,不在家。
刚跨出门槛,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
低头一看,是她自己身上流下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心说早来一点也好,终于要结束煎熬了。
赶紧打了个电话给许冬琴:“妈我破水了,赶紧回来。”
*
广府街头,一群竖着硬纸板的农民工聚集在一起,上面用扭扭曲曲的字写着:水电、油漆、木工、瓦工等字。
一个年近四十岁的男人混迹其中,蓬头垢面的,挠了挠自己身上的虱子。
很快,一个染了红头发的女人挽着一个黄毛走过。
男人忽然眼睛一亮,叫住了这个女人:“二妹?”
女人猛地回头,怔怔地看着宛如乞丐一样的男人,短暂的犹豫过后,毫不犹豫地扭头走开了。
黄毛回头看了眼,问道:“谁啊?”
“不认识,叫花子,乱认人。”女人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项链,深吸一口气,笑着往发廊走去。
黄毛再次回头看了眼,眼中是不屑一顾的鄙夷和轻视,找个机会弄死这个人好了,万一真是这女人的哥哥,纠缠上她就完了。
等到晚上发廊关了门,女人独自绕回天桥下面。
却见那里已经没有了那个乞丐的踪迹。
她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转身离去。
不远处的巷子里,被几个街溜子逼到无路可退的男人只能梗着脖子说道:“我真没钱。”
话音刚落,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扎进了他的心口。
热血,暖了心口,却冷了躯壳。
匕首抽离,男人绝望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