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什么呢,结果那家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这叫什么?先下手为强。他这边的人被人家抓住小辫子了,没辙。
认栽吧。他赶紧把大哥大揣进裤兜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包厢喝花酒去了。
正快活呢,他弟柳承志打电话过来询问进展,他正上头呢,敷衍道:“别听你小姨子瞎说,没有的事,人家儿子就是找了几个朋友,陪陪坐月子的儿媳妇。你那小姨子好吃懒做,甩脸子想加钱,就这么回事。”
柳承志直接傻眼:“不是吧哥,小覃不是这样说的。”
“哎呀,她当然要说别人的不是了!哪个傻子会说自己不好嘛!行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那个台商一定要争取下来,千万别掉链子!好了,就这样!”电话挂断,色字当头的男人继续沉溺纸醉金迷的温柔乡,人生得意须尽欢。
傻子才为了弟弟的小姨子浪费时间呢。
*
温定方挂了电话,把温怀瑾叫了下来,叮嘱道:“爆炸案的事情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你那大舅哥跟二姨姐的工作也不用担心,你让长安睡醒了问问他们有什么特长,回头我来安排。”
温怀瑾没意见,他老子的外贸公司有一些门槛低的岗位,上手很容易。
就是不知道他们兄妹俩到底会什么。
明天再说吧。
三楼,兄妹俩困意全无。
都有难堪的往事,都不想让亲人知道,只能偷偷商量。
姚长明想了好久:“要不……咱俩还是走吧,别拖累了小五。”
姚长空重重的叹气:“我也想走,又怕她着急,月子里哭了可不好,会得月子病。”
姚长明忍不住拿起纸巾擦了擦泪水:“那怎么办?我总感觉妹夫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他是刑警,年轻有为,要是他找那边的同事调档案——”
“他不会的。”姚长空的眼睛也起了雾。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好不容易亲人团聚,自己却藏着难堪的过往,羞于启齿,也害怕被他们发现。
到时候不是亲人会不会嫌弃他们的问题,而是他们自己的自尊受不受得了的问题。
不过他看得出来,小温是个办事周全的人,他相信这个妹夫。
姚长明想想也对:“妹夫挺聪明的,在钢铁厂的时候,就没有暴露我们跟他的关系。”
姚长空点点头:“对,就算他哪天真的知道了什么,应该也不会多嘴的。”
“哥,你不是偷东西被抓了吗,案底多吗?”
“一开始偷吃的没有,后来偷钱,金额小的时候也没有记录。次数多了才记录了几次。”
“金额大吗?”
“最多的五块钱。”
“哥……”姚长明忍不住哭了,“怎么会这样?五块钱都要记录?”
“次数太多了。民警也是照章办事,我不怪他们。”姚长空是讲道理的人,他只恨肖家和买家,以及当初想要活埋他的那个男人!
姚长明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抱着他的脖子默默垂泪:“我也有案底,我有次被人跟踪,我报了警,结果那个男人还是闯了进来,我怕警察来不及过来,就拿打火机吓唬那个男人!又怕我情急之下真的点了火,到头来害了周围邻居就不好了,我又报了个火警。结果……总之,警察过来看到没有起火,给我定了个谎报火警的罪名,拘留了七天。”
“那个男人被抓了吗?”姚长空心疼坏了,反手拍打着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爸妈去厂里上班时那样,就他们两个,相依相扶。
姚长明摇了摇头:“跑了。他知道我有个儿子,威胁我不准我跟警察说实话,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