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身来:“起来。我们这里不跪活人,没这规矩。”
“哦。”姚去非赶紧站了起来,“妈,那你是认我了?”
姚长明痛心疾首:“那么大的家业,你不要了?”
“谁说我不要了?”姚去非微微一笑,“妈,老畜牲得了绝症,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他带我过来,给我铺个路。等他没了,我就把……”
姚长明听懂了,赶紧捂住他的嘴:“你疯了?你会身无分文的!”
邓陈联姻,干了什么勾当她已经知道了,到时候老畜牲积攒的家业全都要没收的。
姚去非拿开她的手:“妈,你以为这种事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吗?我刚才是骗你的,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你果然舍不得我吃苦。你好爱我!可是妈,这钱拿了也过不好的,缺德。”
姚长明知道,可是钱太多了,她也忍不住动了私心,毕竟坏事都是老畜牲跟陈家干的,不是她儿子干的。
现在听孩子的意思……她不禁好奇:“你这嘴里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妈我爱你,天天想你。”姚去非直接抱住了她,“妈,老畜牲把全部的账本都准备好了,让我去检举他。这就是他说的,给我铺路。妈,我去了,你号码多少?给我,办完事我给你打电话。”
“真的?”姚长明直接傻眼,这老畜牲,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做件人事?
可是一想到那么大的家业就要飞走了,她还是肉疼,问道:“那他一分钱都没有给你留吗?”
“留了啊,留了一个玉树临风的我。”姚去非笑着松开她,“妈,姓陈的也是他弄死的,他说他对不起你,临死之前,为我们母子做件有用的事。号码多少,快告诉我啊。”
姚长明欲言又止,想想还是报了自己的号码,随即提醒道:“账本有没有做备份?路上有没有被人跟踪?”
“做了,影印的版本直接寄给工作组了,还有拍照的一份,单独留在人行保险箱里。这是钥匙。妈,要是我跟老畜牲出事了,你就去银行——”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
母子俩吓得脖子一缩,一起往车后面藏去。
又一声枪响,子弹擦着车身飞了过去。
脚步声紧随其后。
母子俩紧张地握紧彼此的手,深呼吸,闭上眼。
可是!不行!绝不!她姚长明,从来不是向命运低头的人!
她忽然站了起来,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她已经抓着儿子的西装领子,一个弹跳,以他的后背为踏板,跳上了汽车后盖。
随后呀的一声怒吼,居高临下,一个飞扑,势必要将那男人手里的枪夺走。
她的准头很好,身体砸向杀手的时候,右手已经掏出了打火机。
打火机毫不留情地对准了男人的眼睛!
男人惊慌之下,想开枪反击,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被女人砸倒在地,痛得耳鸣阵阵,枪也被抢走了,一下一下,死命地砸在他脸上。
用的还是枪托,没两下就把他砸晕了。
姚长明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天杀的陈家!
她赶紧猫着腰,再次躲到车子后面。
停车场的光线本就昏暗,灯光辐射不到的黑暗角落里,母子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姚长明用力地握紧了战利品,随时准备射击。
就在那脚步声即将来到车身侧面的时候,它的主人发现了地上昏死的男人。
赶紧拿起大哥大,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