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达很是卑微:“阿远媳妇,你就看在孩子叫你一声二奶奶的份上,帮帮忙吧,我也不要多,只要把这破房子重新收拾收拾就行了。”
刘克信为难道:“哎呦,这说的什么话,我哪当得起什么二奶奶啊,可别臊死我了,你们这种人家,我可高攀不上。至于钱嘛,你也知道,果园拆了,服装店也关了,我跟阿远现在坐吃山空,不问安安要钱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余钱呢。你呢,也不用太着急,儿孙自有儿孙福嘛。都说逆境使人成才,说不定啊,金宝很快就能撑起一个家了,你就等着享福吧。”
夏良达嘴角抽了抽,到底是说不出贬低自己儿子的话,只好挂了电话。
说不过,完全说不过,这个女人给他把高帽子一戴,他就彻底没辙了。
以前还能用养育之恩绑架,现在,只能看着漏雨的屋顶子长吁短叹。
第二天雨停,房子塌了一半,厨房也倒了。
夏良达吓了一跳,起来一看,他婆娘早起做饭,正好被压了个严严实实。
赶紧找邻居帮忙,又是扒砖头,又是叫救护车的。
最终还是没能抢救回来。
这下完了,没了婆娘,指望他帮金宝带孩子吗?他连做饭都不会。
没几天夏金宝就受不了这窝囊日子,丢下孩子跑了。
夏良达不得不自己动手垒砖砌灶,一时没顾上,也没注意到金宝的两个孩子跑出去河边玩耍。
等到村里广播响起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好,赶到河边一看,完了,两个孩子正在水上漂呢。
肚皮朝上,鼓鼓囊囊,一看就是死了好一会儿了。
夏良达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时血压飙升,直接从岸边滚到了水里。
等到村里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打捞上来,人已经断气了。
姚良远听完老家朋友打来的电话,平静地哦了一声:“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呢?你们找老三吧,他亲哥哥没了,他不表示表示?”
“老三欠了一屁股赌债,刚被债主揍进了医院,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啊。”邻居很是无奈,总得有人回来给夏良达祖孙三个办丧事吧?
夏金宝又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真愁人。
姚良远铁了心地不想管,提议道:“那就找夏霜和夏雪吧。”
邻居想想也好,只得叹气。
谁能想到呢,夏良达偏心小儿子偏心了一辈子,到最后身后事只能找两个女儿来操办,至于那个被全家当成宝贝的金宝,只怕正忙着自己快活呢。
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真气人。邻居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
姚良远长出一口浑浊的恶气,高高兴兴地扶着姚保华,父子俩去陵园看风景去了。
一晃,又是一年年底,姚长安等人本打算飞去西北看看四哥一家子,可惜大嫂月份大了,坐飞机不方便,最终只能问问姚长英能不能过来。
姚长英很是思念他们,赶紧跟老丈人一家告罪一声,带着老婆孩子打了机票,赶在年三十的时候飞了过来。
刚下飞机,便看到温枕瑜拉扯着一个女人的膀子,很是卑微地喊道:“小怡,你听我说,我跟小忻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我跟她只是业务上有往来。”
钱霁怡毫不犹豫地回头,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滚!别碰我,脏东西!”
温枕瑜气死了,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挽留一下,一回头,正好看到自己大哥抱着孩子来接机,这会儿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旁边还站着同样抱着孩子的姚长安。
温枕瑜脸上火辣辣的,只当做不认识他们,扭头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