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长安点头:“那我把手机给她。”
许冬琴头疼不已,没想到这个儿媳妇居然……
算了,她接过手机,开始装可怜:“阿瑾,你爸爸不接我电话,你帮我劝劝他,我真的不知道他给阿瑜准备了股份和分红,我错怪他了。我想好好跟他道个歉。”
“你是不想离婚吧?”温怀瑾知道自己爸妈闹离婚闹了好几个月了。
之所以迟迟没有领证,是因为他这个妈不肯。
但他知道,其实他爸妈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领证只是扯掉最后的遮羞布罢了。
现在他妈妈走投无路,居然找他老婆那里去了,简直搞笑。
早干嘛去了?
他不客气的质问道:“你不是早就跟我爸离过一次了吗?”
许冬琴矢口否认:“你别听你爸胡说,没有的事。”
温怀瑾没想到她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他很失望,不禁冷笑:“我爸胡说?这话可是老二在医院亲口说的。你有什么事是老二不知道的?你还想骗我?”
许冬琴脸上挂不住,狡辩道:“我……我那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爸爸创业失败,家里负债那么多,你们三个也会跟着过苦日子的。”
温怀瑾不客气地追问道:“哦?那我请问,离婚的时候,我们三个的抚养权给谁了?”
许冬琴没法回答,只能沉默。
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温怀瑾失望透顶:“不说话了?那就是给我爸的。你不是为我们三个好吗?怎连我们三个的抚养权都不要呢?”
许冬琴生怕被儿媳妇听见,走开几步,小声狡辩:“我……我当时身体不好。”
温怀瑾真的生气了,声音格外低沉:“别再撒谎了!你身体不好是复婚之后隔了几年的事。在他最需要你支持最需要你鼓励的时候,你抛弃了他,也抛弃了你跟他的三个孩子。你怎么好意思再跟他复婚的?我都觉得丢人。”
许冬琴哭了:“你就知道心疼你爸爸,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我当初没有跟他一起辞职下海做生意吗?是他步子迈得太大,风险太大,我不敢赌,赌输了全家都要万劫不复。你说抚养权,是,我把抚养权给他了,可我也是没办法。我总得挣钱吧?万一他那边赔了,我带着你们三个怎么挣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三个饿死吧?”
温怀瑾穷追猛打:“那你就让他一个人扛下了全部?又要拼事业,又给三个孩子当老子当妈!他是铁打的?他是神仙?还是超人?他赚了钱了,你知道回来了,他要是赔了呢?”
许冬琴只得无力地狡辩:“你别总是帮着他行不行?你们那时候都那么大了,又不是离不开我。”
温怀瑾只觉得好笑:“哦,那我们现在更大了,完全离得开你。你不用再纠缠我爸了,离婚吧。”
许冬琴彻底慌了,难得地喊了声:“阿瑾!”
却让温怀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嫌弃道:“请不要这样叫我,真恶心。还有,别再骚扰我老婆孩子丈母娘。邢亚辉快出来了,你要是不听,我就让他去找你的宝贝儿子蹭吃蹭喝。我说得出做得到,不信走着瞧。”
电话挂断,许冬琴踉跄着后退几步,想要痛哭一场,又怕儿媳妇笑话她。
只得背对着姚长安,整理好情绪。
她把手机还给姚长安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怨怪道:“以前阿瑜说你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的本事可真大,连我的亲生儿子都不认我了。行,真行。你也有儿子,他会看着你的。”
姚长安毫不怀疑,这个婆婆有病,病得不轻。
她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但她还是回敬了一句:“你放心好了,我一碗水端得平,不会让我儿子去给弟弟妹妹当老子。”
说罢,姚长安扬长而去。
几天后回来,客厅茶几上摆着一本绿色的本本。
姚长安坐下喝水的时候扫了一眼,果然还是离了。
也不知道公公做出了什么妥协,付出了什么代价。
总之,一段婚姻再怎么扭曲变质,也是公婆自己的事,只要婆婆不来纠缠她,她就绝不会多嘴。
吃饭的时候,温定方平静地把离婚证收了起来。